許添財於內政委員會會議一、審查本院委員陳唐山等16人擬具「公民投票法修正草案」案

民主進步黨民主進步黨・台南市第4選舉區

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是否應興建新的核電機組?認為核四應是成本與風險的經濟議題,而非政治議題「尤其核四應該是經濟議題,不是政治議題」是否應興建新的核電機組?認為不能直接以外國核電經驗類比,臺灣條件下的成本與風險不見得相同「你不能說外國怎麼樣,因為外國的條件到台灣來以後,相同的經濟行為不見得風險和成本是一樣的」

發言紀錄

  1. 許委員添財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們期待中選會是一個公正客觀在執行選務工作的單位,所以我要請教副主委,大家都很清楚台灣的民主政治是怎麼發展過來的,為什麼在威權體制的時代,在戒嚴的時期台灣開放了選舉,結果卻造成地方派系?正常的民主國家在選舉以後是一場喜事,不管過程再競爭、再激烈,到最後都會變成朋友,為什麼台灣的各種選舉選到最後就是對立,就是分裂?請副主委說出基本原理之所在。

  2. 主席

    請中選會劉副主任委員說明。

  3. 劉副主任委員義周

    主席、各位委員。我想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早期沒有自由的政黨競爭,所以才會產生派系,當這些派系又被同一個政黨影響的時候,難免就會有互相協調的情形。

  4. 許委員添財

    更深入一點或是更進一步的掌握那個核心原理,這是台灣民主危機重現的一個重要問題,台灣現在開始產生民主危機,The crisis of democracy,民主政治越發展社會應該越祥和,因為那是大家透過公平競爭的結果,怎麼發展到今天會變成民主危機?為什麼我們被經濟學人週刊的研究報告列為部分民主的國家,不是完全民主國家,排名第35名?我們不該進步嗎?如果民主憲政是基於全體國民共同公約的這個原理,憲法怎麼不能動呢?憲法不能動的意義是什麼?是昨天的既得利益和思想不能隨著時代的需要在今天有所改變,那這還是民主國家嗎?這個主權是全民共享嗎?人民的參政權能得到保障嗎?這些都是問題。

  5. 早期的國民黨一黨專政配合著威權體制和戒嚴的方式造成了特權利益,選舉是開放你們競爭來和我分享我要給你的特權利益,所以廝殺得很激烈,贏的人就賺到,輸的人就賠,在選舉之後當然會仇視和對立。如果政府今天的施政作為已經達到「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已經公開透明做到社會一般化,generalization一般化,童叟無欺、大小無別,有關係和沒有關係的來到我這裡,服務都一樣,就像現在荷蘭政府的公務員沒有辦公桌只有隨身碟,人民到政府機關不是找哪個單位哪個人,而是隨便開放的窗口他都可以進去,有好多的單一窗口,50個不夠就開100個,它的內部作業都是標準化、一致化,所以服務不會因人而異,但台灣呢?一定要找到人,甚至還要利用關係才會得到想要的服務,包括品質,這就是沒有一般化嘛!社會、經濟、政治和文化是一個互動的綜合體,所以台灣民主危機繼續產生,繼續存在,而且過一陣子以後反而惡化了。

  6. 以公投法來講,因為代議政治沒辦法滿足人民的需要,沒辦法促進社會的和諧,沒辦法發揮真正的民主競爭和自由選擇的效率,這時候不得已只好採取直接民意交付公投,這個公投法應該是中性的,但現在的公投法是負的,是有立場的,二分之一的門檻就是負的。如果你預期的答案是負的,那你就設一個正的命題,然後「正負得負」;如果你的目標是正的,那你就設一個負的命題,然後「負負得正」,因為公投法本身不是等號而是負號,沒有達到二分之一無效那就是負號。現在很好笑,有人認為那時候是民進黨同意的,民進黨過去如果有錯,現在應該要改,難道就因為民進黨過去錯了而不改嗎?那時候民進黨有沒有錯、時空背景怎麼樣,也許就像現在的證所稅一樣,「先有再好」,結果導致現在的股市多淒慘,多少人開始要失業,連證交所本身也是歷史第一次要面臨賠錢裁員的威脅。「先有再好」的另外一個意涵是先有了,在階段性要進行改變的時候從新的基礎上進行改變,而不是回到原點,這就是漸進的改革,這也是「先有再好」的一種說法,絕對不是在今天說過去那時候是你們同意的。

  7. 還有單一選區在那時候也是妥協,現在民進黨多慘啊!為了陳水扁個人的喜好,他有自己的政治盤算,在黨內沒有人同意,但他認為自己很有智慧,所以獨排眾議。他有問我覺得怎麼樣,但本席沒辦法講,我只說我台南沒有問題,所以台南全壘打,我的意思是其他地方慘啊!可是我不能因為地方慘就反對你,有那麼多人那麼多手,為什麼要靠我一個人?不可能嘛!我一個人力量很微薄,所以我只能說我台南沒有問題,事後也真的證明台南沒問題。到現在你看,澎湖一票,馬祖一票,金門也一票,而這一票不是為了堅守地方的立場,他是參與政黨運作,所以那一票表示那個地方的黨員在國民黨地位裡面價值特別高,並不是票票等值,像這種制度的扭曲,公平競爭、自由選擇的制度和機能受到政策安排的扭曲是很嚴重的,到最後兩敗俱傷,全民都輸,所以趁這個機會該改就要改,至於要如何改,因為時間有限,專家很多,大家智慧都滿高的,這是誠意的問題。

  8. 現在台灣和中國開放交流的結果已經很明顯的由盛而衰,對台灣不利的負作用開始產生,這時候是共同沉淪啊!為什麼?因為交流的結果我們沒有繼續進步,還被它拉下去,到最後就共同沉淪。如果我們和它交流之後本身一直進步,然後它在後面一直趕,交流的結果是我們擴大市場,我們的邊際生產力儘量的延續生命,讓產品的生命週期不會因為市場的固定或是侷限而提早面臨夕陽,延長企業和產品的生命周期。但是沉淪的結果就糟糕了,我們不進則退,你看,現在韓國和日本出口產品有83%重疊,台灣和日本出口產品有38%重疊,相對落後韓國那麼多;我們和東南亞有60%、70%、80%重疊,台灣和中國交流之後有沉淪的現象。本席是以這個例子來說明,我們經濟還可以改回來,但是政治一沉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所以台灣真正的永續發展靠的就是政治的不斷進步,也就是民主的深化和強化,這個公投法是很關鍵的一刻,尤其核四應該是經濟議題,不是政治議題,所謂的經濟議題是什麼?是成本和風險,成本和風險應該是有條件式的,你不能說外國怎麼樣,因為外國的條件到台灣來以後,相同的經濟行為不見得風險和成本是一樣的,怎麼可以說外國很多,我們怕什麼?所以這些專業都到哪裡去了?不是沒有專業,而是良心、誠心被扭曲了,所以在理論上本席提出這樣一個命題,台灣民主危機已經重現,第二波的民主改革運動絕對方興未艾,包括人權,包括民生,統統會像1970年代一樣在台灣社會重新興起,民主改革的第二波就是以民生議題、個人主義和人權議題重新出發,不是集體的政治、制度那一面,你看著好了,國會如果沒有趕上時代,連這個國會也會被淘汰,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許添財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