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民黨・新北市第5選舉區發言紀錄
- 黃委員志雄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是五一勞動節，文化勞工要上街頭，我想大家都不樂見，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訴求包括導正著作權的修法、改善出版界的工作環境、公開兩岸文化談判協議的內容以及落實統一圖書批價制度等9項訴求。針對文化勞工上街遊行的訴求，請問部長如何回應？
- 主席
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 龍部長應台
主席、各位委員。向黃委員說明，第一，著作權係由智財局主管，文化部跟智財局有非常密切的互動與合作。第二，關於出版界的工作環境，其實出版界大概99%都是所謂的中小企業中的小企業，很多工作環境上的問題是在小企業中共同的困難與辛苦，在這方面，文化部跟勞動部可能不只是針對在出版業工作的人，跟所有的文化工作者，應該有更進一步的密切合作，讓勞動部的各種規範中更認識文化工作者的狀況，這是我們本來就應該做的努力。有關文化協議這部分，雖然北京一直提出這個議題，但是我們政府從來沒有處理過文化協議這件事，包括文化部都沒有。至於圖書的統一定價，過去兩年來，針對這部分我們辦了無數次的研究、諮詢、座談會，包括昨天才剛辦完一場。
- 黃委員志雄
部長，現階段很流行上街提訴求，但是最近幾個月，從學運到最近的核四，很充分的表現出，目前社會大眾對於政府的任何政策或言語都是高度地不信任。何以本席今天要針對他們的訴求提問？對於民眾的訴求，文化部應該盡快、精準且簡要地加以回應，這是正確的，因為像服貿的狀況以及核四的問題，如果一拖、再拖、三拖，到最後釀成風暴是可以預見的，我不期待下一個風暴會落在文化部，所以，對於民眾的訴求，部長應該要瞭解而不是迴避。
- 龍部長應台
黃委員，我絕不迴避。
- 黃委員志雄
現階段所有社會大眾都希望所有的政策都應該更加公開、透明，政府要多溝通、多瞭解、多回應，而且回應的內容要明確。我們最討厭那種所謂的16字箴言，政府官員要簡單、扼要地以白話文回應民眾的訴求，停工就停工，不要就不要，先立法再審查也沒什麼了不起，現階段不就這種狀況嗎？這種事情我們可以第一時間就去處理，第一時間回應，第一時間就可以拆引信的，這樣就能把民怨的傷害降到最低，我們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越堅持，有時到最後反而狀況越差。部長，我剛才提到的文化勞工提出的幾點訴求，如果確實是我們需要改進的、我們該面對的，我們就及早處理，應該召開的論壇、會議，我們就趕快召開，並邀請他們一起參與，現階段已經不能用迴避的態度去看待問題，好不好？
- 龍部長應台
是，黃委員，我完全贊成。
- 黃委員志雄
部長，這是我對你的提醒，因為最近引發爭議的服貿一事，可說是前車之鑑，核四一事也是有跡可尋，我們不希望未來持續發生這種狀況，我們作為立委也很辛苦，為了開會也被攔，為了出去也被攔，這種壓力實在也不是很好受。另外，部長去年曾在一個論壇當中以「文化軟實力」為主題發表演講，談到美軍在二次世界大戰時全面轟炸德國，但是卻略過海德堡小鎮，因為美軍看過以海德堡為背景的音樂電影《學生王子》，因此不忍毀掉象徵美好與溫暖的海德堡，文化軟實力因此救了小鎮。各國越來越重視文化軟實力，當然台灣也一直在努力、規劃、衝刺、結合各個相關部會，大家一起在努力，但是現實的狀況，確實我們一直找不出一個具體的整體的方向、定位，跟未來一個比較好的成果。從過去文建會時代談到包括地方文化中心要活化等等喊了許多口號，到現在的文化部，我們覺得文化這個區塊確實沒有一個很大的效益，這是我們整體的感觸。部長，您可否針對這個區塊作個說明？
- 龍部長應台
如果黃委員細心去觀察，這兩年來的文化發展，可以注意到兩件事情：第一、以前文建會系統的表演藝術和視覺藝術，跟新聞局統轄的影視音和出版，兩個是完全不掛勾，這兩年是有史以來，各種文化產業之間第一次發生對話及跨界整合，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過兩年的時間還太短，做得一定不夠成熟，但這是第一次發生全方位的思考。第二、文化部成立一年半之後，發展到另外一個階段，除了跟教育部合作之外，現在又要跟勞動部合作，還要跨部會跟經濟部、財政部及主計總處合作，比如行業代碼的建立，所以在這兩年中，第一步是文建會和新聞局的業務，第一次有了整合，也看到最新的情況，就是提升到全行政院各方位的部會整合。大家都知道文化政策，本來就不是立竿見影的事情，可能要以10年作一個單位來思考，但僅僅是剛剛提到的這兩件事情，黃委員應該可以體會到，這是有了文化部之後，才可能發生的一種狀況，所以我們每天都在進步中。
- 黃委員志雄
部長，您強調過大陸的KTV裡面，每10首歌中，就有7首是臺灣的歌曲。
- 龍部長應台
對。
- 黃委員志雄
換言之，臺灣文化的軟實力，其實是非常飽滿，只是如何持續讓它紮根、無遠弗屆而已，是不是這樣？
- 龍部長應台
是。
- 黃委員志雄
在中國13億人口、全球60億人口中，我們流行音樂能夠推廣的地方，主要還是在華人市場。
- 龍部長應台
對。
- 黃委員志雄
但我們在努力的過程中，我覺得力道還需要再加強，就是紮根的深度及廣度還要更多，因為流行音樂確實讓臺灣很有機會，在全球和國際上奠定一定的競爭力，是一種軟實力的呈現，所以這個區塊應該更加明確，而且在政策和預算上的支持，也應該要加倍。
另外，只要一提到Mandela、Teresa修女或諾貝爾，我們就會想起南非、印度和瑞典，換言之，一個人就可以成為國家和世界的亮點。當然臺灣也不乏有這樣的人，像林懷民、證嚴法師等等，或許是我們的亮點，包括球星王建民、陳偉殷也一樣，我們要如何不斷創造出更多的亮點，來凸顯臺灣的經濟實力或文化軟實力，這是重要的。
- 龍部長應台
黃委員提到的是，對於人才的珍惜，我們確實要把人才當作國寶來珍愛，你剛才提到林懷民，我稱他是我們國家走出去的名片。甚至認為像賴聲川，包括王偉忠先生這樣的人，都是我們國家的人才，所以在批判他的時候，還是以疼愛國家人才的心情去看他的整體，因為能夠成為一個人才，並在某個舞台上有所成就，都是得來不易的東西，可能累積30年才發出一點光。
- 黃委員志雄
我剛剛有談到，文建會過去一直主打定目劇，以及地方文化中心的活化計畫，這兩個是你們過去的重大目標，請問現階段的整體狀況如何？
- 龍部長應台
有關地方文化中心的部分，我覺得在階段性上，還真的是有成，文建會結合表演藝術界朋友們多年的作法，先有計畫提升其整體硬體設備，第二階段是把營運人才做完整的培育，這個階段大概經過8年，我覺得階段性任務做得滿好的。那時候文建會有推過定目劇，但成效不是很好，後來檢討之後，認為定目劇要做得好，其實它的配套措施還不夠，我們可能要透過與觀光局的平台，更加深其配套部分。
- 黃委員志雄
現在定目劇已經慢慢被遺棄了，沒有再以這個方向為主導目標？
- 龍部長應台
不是用以前那種單一推定目劇的方式，而是去看整體環境配套的作法。
- 黃委員志雄
文建會一直認為定目劇很重要、甚至未來在整體上是一個很好的文化推廣，但事隔幾年，文建會變成文化部之後，定目劇就慢慢消失了。
- 龍部長應台
它不是因為變成文化部之後才消失，而是在文建會的時候，就出現很多困難。
- 黃委員志雄
在政策或整體成效不彰，才慢慢做一些調整？
- 龍部長應台
是的。
- 黃委員志雄
還有地方文化中心的整體活化，腳步也非常慢，過去的政策到現在都胎死腹中，我認為沒有非常積極去推廣。
- 龍部長應台
我覺得地方文化中心，其實做得不錯。
- 黃委員志雄
舉個例子。
- 龍部長應台
這跟您剛才提到的林懷民先生很有關係，因為團隊要能夠成熟，必須在全國各縣市的文化中心，有不斷操演的經驗，但是當它的音響、燈光等等，都很差的時候，就算國家級的團隊去演出，人們也受不到感動。
- 黃委員志雄
效果也不好？
- 龍部長應台
對，所以我們在文建會的時候，第一階段就是提升每一個文化中心的設備，才能夠讓人家受到藝術應有的感動。當硬體有了之後，如果人才不知道營運及做得不好，效果也會差，所以又去培育每一個文化中心的營運，我覺得其階段性任務，其實處理得不錯。
- 黃委員志雄
我想需要持續努力，過去文建會有一些不錯的政策，也應該延續下去，不能說從文建會變成文化部之後，就有所改變。
- 龍部長應台
當然不會。
- 黃委員志雄
或遇到很多困難就放棄掉，應該要繼續努力。
- 龍部長應台
我們是滾動式的檢討，謝謝黃委員關心。
- 主席（何委員欣純）
請陳委員學聖質詢。
- 陳委員學聖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請部長慢慢喝水，沒有關係。我講過，文化就是從好好吃一頓飯開始；現在要說，文化要從好好喝一杯水開始。那是你的早飯？好辛苦的部長；不過，我也很辛苦，早上在這裡跟你打過招呼之後，我就趕回中壢參加公祭。
- 主席
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 龍部長應台
主席、各位委員。您今天到的非常早。
- 陳委員學聖
我去參加公祭完再回來。
- 龍部長應台
謝謝。
- 陳委員學聖
我去參加公祭的原因，一方面是當人家裡有喪事的時候，能夠出現雪中送炭、安慰喪家，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在那邊除了看到人生謝幕的一個劇場，也可以看到人的各種百態，裡面包括民間的表演藝術，但它的尾端長什麼樣子，也許部長無法想像。我跟何委員常出現在那樣的場合，從禮儀師、誦經團、孝女哭墓、八音、南管、國軍示範樂隊到三軍儀隊都可以，只要你出得起錢，就會給你不同的規模。其實，這些都是表演藝術的人才，三軍儀隊是從三軍儀隊退下來後，自己再轉業；國軍示範樂隊，也是從國軍示範樂隊退下來後，因為找不到適當工作，他們就組成樂隊。我在桃園扶植的客家和成八音團的袁團長，因為靠客家八音團活不下來，還要兼做告別式的禮儀師和司儀，臺灣表演界的真實人生就是如此，所以部長不能從臺北的兩廳院或城市舞台，去看整個臺灣的現象。
我很高興做過桃園文化局長3年，看到太多人生百態，我不反對部長要推證照，但你要先了解現狀到底如何？給部長一個小小的測試，中壢藝術館有1,600個位置，裡面除了可以容納1,600人的大廳院之外，還有一個可以容納200人的演講廳、2個展覽室，你覺得這個館場需要幾個人來維護，才能夠維持營運？
- 龍部長應台
除了牽涉到清潔這些瑣事之外……
- 陳委員學聖
那些都外包了。
- 龍部長應台
現場的接待，還有後台的售票，都包含進去嗎？
- 陳委員學聖
對。
- 龍部長應台
都包含進去，也要看它是什麼規格，如果是國家級，起碼要60到100人之間；如果是地方級或社區級，也許可以減半，所以需要看很多條件。
- 陳委員學聖
部長，我就說你對地方了解不多，你剛才的數字減一個零，就是我們現在的人數，中壢藝術館只有6個人就開場了，裡面有2個正式、2個約聘僱、1個臨時、再加一個駐衛警，我們的駐衛警會打燈光，因為人手不夠，一定要這樣做，而且他們全年無休、晚上無休、六日更無休，因為這些時間都有表演，只有禮拜一可以休息，每次只要有活動演出，即使在晚上演出，但從下午彩排開始，他們人就要在現場，包括燈光、音響，都不是晚上才出現，在彩排的時候就要出現，然後晚上10點表演結束，等到所有劇組人員、後台都拆完以後，要到12點才能回家。
我看到一個很優秀的女孩子，想幫她做媒，她說沒有時間戀愛，所以到40歲一直沒辦法結婚。可是她有多能幹，連貓道那麼小的空間都可以爬、可以鑽，但她熱愛這個工作，一個月只有3萬2,000元，就把中壢可以容納1,600人的藝術館撐起來。
再告訴你第二個案例，我把客家文化館從蚊子館變成人氣館，裡面有一個800人的表演廳，您知道多少人維護它嗎？一個正式、一個約聘，再加9個替代役，因為沒有人手。我把所有文化部（以前文建會）給我的文化替代役，總共9個人，全部集中在一起成為一個班，去支援客文館，不僅支援開館，還包括裡面的展覽，全部都要負責。部長，這就是現在地方文化中心的現實狀況，不要去談它的安全，很多人都是沒有經驗，是分派來這裡之後，才開始學習怎麼爬貓道、怎麼調燈光、怎麼調音響，這樣一代傳承一代，就讓臺灣這個劇場活下來了。
- 你現在對他們講考證照，但他們連唸書的時間都沒有，因為每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部長，我愧對他們。尤其在文化獎助條例中還說，各公有文化藝術展播場所專業人員之任用，另以法律定之，但之後就沒有下文了，我離開文化局到現在己將近4年，還是沒有改善。你現在談證照，我去問他們，他們搖搖頭說
「局長，我沒有時間考試，我想談一場戀愛，還比較真實一點」。部長，這就是真實狀況，我也把表演者的心聲講給你聽，你剛才說這些國家級團隊，到地方文化中心巡迴演出的時候，如果音響、燈光或場地不好，舞者受傷怎麼辦？所以我第一期就做硬體，但有很多不是國家級的團隊，他們來表演的時候，我看到之後覺得非常傑出，他們也想賣票，賣票可以多一點收入，可是他不敢賣票，因為賣票就不可以申請獎補助，申請獎補助的前提要件，必須是公益演出，所以他想想可能賣不出去，所以就向我申請2萬到3萬的補助款，希望有多一點人來看。這些不管是小的室內樂到小的劇團，都非常、非常傑出，我每次碰到他們，都覺得很愧對他們，所以我就用縣府跟他們合辦的方式，場租再給他2萬到3萬的補助款，讓他們在桃園還有表演的機會。
不過，令我更難過的一件事，就是如果我有一點錢，文化部（過去的文建會）可以補助我，在我文化局500人的表演中心，以及1,600人的藝術館中，幫我裝一個現場錄影設備，使他們的表演節目，不只是現場的人可以看，透過錄影，還可以在每個地方有線電視台第4台公益播出。我可以免費提供他們節目，但我就是沒有錢申請攝錄，而且當初文建會也沒有這個款項可以申請，可是有這個補助款，可以活絡地方有線電視台的節目，使其更有深度，這就是你的泥土化，但是沒有這筆錢可以申請。
現在表演者，只能在我們那個小小的場地表演，現場頂多只有300到500人，但他們既然到桃園，我能夠讓更多人欣賞他們的演出，知道臺灣有很多具有潛力的傑出表演者，可是我沒有辦法做這個動作，因為我沒有錢裝那個設備。我都跟有線台談好了，就是沒有錢做攝錄，所以表演者到我們這裡，就只能做到這個程度。我們的場地不是不夠，只是沒有能力讓很多人來共同使用這個場地，譬如我們中央大學，有一個黑盒子劇場非常、非常棒，文化局沒有錢補助他們。但是它可以讓我們南區多一個很棒的藝術中心，不要再蓋了，可是它最後只能成為校園裡面，學生使用的一個劇場，那個劇場的管理者，現在還是您的屬下，也是我們國家電影圖書館的館長。你去問問他，當年他來找我談的時候，我多麼難過，而且中央大學是臺灣崑曲，也是兩岸崑曲一個很重要的研究中心，我卻沒有錢補助它，只好讓它變成教育部底下，中央大學中師生共用的劇場。這就是一個窘境，所以我也跟你談到，我的窘境到底是哪裡？這些演出者很棒，也很好，既然我們那邊有尊爵飯店、中信飯店，包括福容等很多飯店，觀光客晚上不知道去哪裡，我們就用 shuttle bus去接他們來看表演，6點去接9點送他們回去，就算看半場也好，可是我沒有錢付租車的錢。部長，當你在講考證照的時候，我跟你講的是地方可以做的事，有好多、好多、好多，可是部長，我們覺得你們好遠、好遠、好遠。
- 龍部長應台
陳委員，我覺得這樣講，好像有一點點及微小的不很公平，因為您非常清楚，我們對縣市文化的補助有多少，而且您也清楚，我們有扶植地方團隊的各種政策，單單是對桃園本身的投入，包括在地方文化館和團隊的扶植上，我們也做了很多。如果我們做了95件，您也可以說另外還有5件，這個沒做、那個沒做，那當然是的，因為我們財政困難，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們沒有進步的空間，當然有。您剛才講到中央大學的演藝廳，這個案子已經進來，我們也在慎重考慮，要讓它發揮變成社區的核心功能，這些都在考慮中。只要現在的政策之中，我們可以給、可以支援加入的，我們一定做。至於您對個別案子有任何建議，我們也是兩耳都在傾聽，但是否所有都能雨露均沾，當然是無法做到，而且也要考慮是不是都用在刀口上，這方面也是需要很審慎及很加油的部分。
- 陳委員學聖
部長，我跟你談桃園的經驗，不是講要補助個案或補助桃園，只是從桃園經驗中可以看出，像我離開桃園文化局已經4年，為什麼從文建會到文化部，在地方我所看到的是無力感？為什麼我所扶植的客家和成八音團團長，現在還必須去主持告別式？就是為了讓和成八音可以繼續下去。部長，我不是在跟您做任何辯論，只是把這些現象指出來給你看，你可以爭取多一點經費，也可以把錢用在更精準的刀口上面。
- 龍部長應台
您剛剛提到，劇場技術人員的缺少，倒是讓我心裡感觸滿深的，因為我們確實做過調查，各縣市文化中心場館技術人員的總數，只有119位，凸顯出他們的工作量到底有多大，也跟今天文化工作者在5月1日上街是有關係的，對於文化工作者本身的勞動環境，我覺得整個政府的確需要給予更多的注意。
- 陳委員學聖
部長，我建議您，先把現有公有場所中的人員配置，在法令上用文化藝術獎助條例，先補充他的人力，他們絕對是第一線的尖兵，可以讓臺灣整個文化界翻轉，所以請部長多給他們肯定與鼓勵。
- 龍部長應台
對，尤其是技術人員的缺乏，讓他們過度的辛苦。
- 陳委員學聖
謝謝部長。
- 龍部長應台
謝謝。
- 主席
請楊委員玉欣質詢。
- 楊委員玉欣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部長，我一直很想向您就教有關文化的議題，但實在忙於我自己最關懷的那部分。不過，我關懷比較邊緣情境的那些夥伴們，他們面對最大的障礙，其實是文化性的障礙，就是人心觀念的障礙。我按照今天的主題，要特別向大家介紹幾位，個人認為在我們社會裡面，最被忽略的一種人力資源，就是身心障礙者，他們在文創、文化、教育領域或工作場域中，有什麼樣的可能性？以坪坪的例子來看，他罹患的疾病是呼吸吞嚥困難、無法自主運動及視聽覺障礙，這樣的一個孩子，她有什麼樣的可能性？我個人認為，更應該問的是，這樣的孩子需要什麼東西，來激發他的可能性？我們可以看一下投影片，她需要照顧的人力、呼吸器、輔助畫板、溝通輔具、輪椅輔具及無障礙環境，如果有了這些配套就可以學習、發展和服務，也能夠貢獻她的人生。
- 我們再看看投影片，她長大一點能夠做什麼？她會拍照、攝影、畫畫、文學創作及唱歌。我相信任何一個人看見、親耳聽見一個氣切，就是從喉嚨切開裝著呼吸器生活的女孩，當您看見這樣的人、聽見她的歌聲，所聽到的是生命的震撼力。當你看到這樣的孩子，可以到學校分享、告訴所有的孩子們，人生活著有什麼意義？她經歷那麼重大的痛苦，如何在這樣的生活情境中，活出意義和價值。後來她成為一個社會運動家，因為她不能去學校上學，只能在家自學，所以爸媽帶她去運動場散步，但她看到運動員拿著大聲公對她喊說，這個貓狗輪椅不能在我們的PU地板上，出去！出去！喊了很多遍，爸媽覺得實在太丟臉，想趕快離開，結果這個小女孩問了一句話
「為什麼我不能在這裡？」於是她開始變成一位社會運動家，開始有各式各樣的訴求，直到她寫信給總統，告訴他要推動無障礙環境。
我們辦公室此刻，一直在推動用電維生設備，現在颱風快要來了，有各樣的災害會發生，但所有使用呼吸器、用電維生的朋友，如何能夠不斷電、持續安穩的渡過每一年的夏天，他們都成為幕後的推手，所以即使再微弱的生命，都有我們想像不到的力量和價值。部長，您會認同嗎？
- 主席
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 龍部長應台
主席、各位委員。當然，100%是的。
- 楊委員玉欣
次長應該也是。我們再看一下投影片。
（播放影片）
- 楊委員玉欣
我們先看到這裡。我想要說的是，這個啄木鳥畫家，之所以能夠成功的關鍵在哪裡？
- 龍部長應台
在有人有愛心去關注她及引導她。
- 楊委員玉欣
是，部長說的真好。我覺得她的成功，的確是有一個很關鍵的老師，而且這位老師可以發展輔具，這是勞動部和教育部的事，但輔助的科技或工具，讓一個人的生命能夠發展，這一點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這位老師對她有期待、有想像力，而且有行動。如果沒有透過設計思考，沒有人對她的生命有想像力，她會是…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黃志雄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