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民黨・全國不分區及僑居國外國民發言紀錄
- 王委員金平書面質詢
讓人民不再焦慮 讓國家持續向前
- 主席、林院長與各位閣員、立法院各位同仁大家好
林院長內閣就任至今，已經將近一年。政府是否感覺上任至今，台灣民心依然缺乏希望、民眾對現狀依然不滿、陳情抗議不斷、政府支持度持續下滑。
去年政府上台時，民眾不分黨派、上下一心，期待政府帶領人民開創新局的期待感不見了。與新就任總統六成五、七成以上的支持度，蔡總統與林全內閣的民調支持度，現在已經在三成多游移，這絕對是執政者的警訊。
更讓我們擔憂的是，這種警示並沒有反映在將近一年的執政表現中，一例一休產生的爭議至今未解、不公義清算國民黨造成政治不安、年金改革讓軍公教人心惶惶、同性婚姻爭議引發世代矛盾、司法改革被批評是司法圈的內部鬥爭，接下來還有南部地區可能的限水危機、全國夏季尖峰時的用電缺口，政府的施政，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當然，政府就任不到一年，要將所有台灣面臨的困境的責任全由政府承擔也並不公平。然而，點亮台灣，是總統大選時給人民的承諾與願景。誠如總統去年就職演說所言，台灣當今面臨諸如年金改革、長期照護、經貿困境、教育改革、司法改革、居住正義、世代正義等重大挑戰，我們肯定新政府勇於面對問題，而非粉飾太平。
然而只有點出問題，卻沒有針對這些問題提出實質藥方，或甚至將執政心力放在其他政治性議題，政府恐怕仍不足以點亮台灣。換言之，若政府依然執著於和在野黨之間的政治鬥爭，而不立即著手解決台灣的迫切危機，相信全國民眾的失望感還會持續上升、政府支持度也將持續下探。
本席期待執政者可以告訴全國民眾，政府將端出如何令人耳目一新、真正能夠福國利民的政策。但是遺憾的，政府至今卻幾乎沒有有效的政策規劃。唯一較為具體的，就是在組織改造未盡全功的龐雜政府組織架構中，再創造更多職權不明、責任不清的單位。至今已成立十六個的各種會議、辦公室，究竟是真有需要，還是讓公務體系更加紛亂、事權更加不清？
在這些社會欠缺共識的高度爭議議題上，召開這些實際功效堪慮的各種國是會議、成立各種辦公室。讓人民感到即使政府發現問題，卻沒有認真思考問題如何解決，更不用說是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本席在立法院超過40年，有幸見證並參與這些年來台灣政治、經濟、社會的變化。因為長年待在立法院，有機會實際傾聽民眾的聲音，第一線感受人民對行政機關與國會的期許。
本席必須提醒新政府，當今台灣社會民心，瀰漫著一股焦慮與不安。這樣的情緒，來自於國家現狀的停滯不前、及對台灣未來的高度不確定性。只有了解國家的困境、傾聽民眾的焦慮，放下政黨之爭、全力凝聚共識，共同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台灣未來才會持續向前、才是負責任的政府所應給予人民的承諾。
一、台灣的經濟困境
台灣面臨包含經貿發展困境、財政處境與規劃、兩岸關係陷入停滯、產業結構調整、人口結構變遷、國土環境變化、社會公平正義、公共安全維護、社福政策永續發展、公民政治參與等迫切問題。而人民最為關心、也最直接影響民眾幸福感的，永遠都是經濟發展。
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去年六月公布「2016年IMD世界競爭力年報」，在61個國家中，台灣排名第14，退步3名，排名創下2010年以來的新低。在4大評比項目中，台灣除了「政府效能」名次沒有變動之外，「經濟表現」滑落4名，「企業效能」與「基礎建設」也分別退步了2名和1名。
細項指標中，「國內經濟」從前一年的第9名到去年的30名，倒退21名，是表現最差的項目，反映台灣實質GDP成長下降外，經濟韌性和多元等也相對他國弱化。
根據中經院最新統計，2016年全年經濟成長率僅為1.29%。2017年全年經濟成長率則預估為1.73%。國家整體經濟成長仍然持續低迷不振。讓人更加憂心的是，一樣面對全球低迷景氣，台灣卻是亞洲四小龍的最後一名。因此將經濟發展停滯的原因，完全歸因於國際經濟疲弱，恐怕過於消極。
台灣高度依賴國際貿易維持經濟發展動能。這幾年，台灣內需市場沒有顯著成長，國內外投資持續低迷，經濟發展幾乎全靠貿易獨撐。自去年十月以來，我國出口、生產、訂單恢復成長，連五紅、連六紅的捷報聲聲不絕，日前景氣燈號也亮出連續七個月的綠燈，但台灣經濟真的有令人樂觀的理由嗎？
從短期而言，我國景氣雖然恢復若干成長動能，近期出口、生產、訂單年增率由負轉正，但從長期而言，台灣如今卻正處於近半世紀經濟動能最疲弱的時期。
第一，以出口而言，自去年十月以來成長率平均超過一成，是近五年難得的佳績，但出口777億美元，與2011年第四季769億美元相差無幾。我國出口規模其實停滯在六年前的水準。
第二、在工業生產方面，自2000年以來的工業生產指數2001～2005年成長近四成，2006～2010年成長近三成，但過去五年僅成長一成，生產動能乏力，不言可喻。
第三、在零售方面，零售業營收反映國人消費狀況，但零售業營收近五年只成長6%，低於2001～2005年的25%、2006～2010年的13%，晚近民間消費意願遠因此不如過去。
第四、在民間投資方面，相較於1990年代民間投資每年成長一成，近十年平均年增率已不及2%。此外，我們的投資率十年來更由24%一路降至20%，在四小龍裡已是長期敬陪末座。
因此，雖然部分總體數據轉好，甚至有兩位數成長，但這並不值得太高興，更不代表政府施政已發生效果，內閣千萬不要有此一錯誤認知。相反的，決策當局應該戒慎恐懼，因為實情比大家所理解的更嚴峻。
上次全球經濟衰退、金融海嘯，各國政府由於負債尚輕，因此還可以採取財政及貨幣政策為經濟體系注入動能，但過去七年由於競相大肆舉債降息，如今各國政府多債台高築，債務占GDP逾100%的國家已不在少數，因此貨幣政策空間有限。再遇景氣寒冬，貨幣、財政政策亦無以施展。長期以觀，國際經貿情勢短期內復甦力道有限，如何在有限的政策工具下，以非傳統的財政、貨幣政策來提振經濟，執政團隊必須集思廣益，早做準備。
經濟表現不佳，連帶直接對民眾生活造成影響。蔡總統就職演說中談到勞工加薪問題時，承認沒有辦法立即實現，也承諾會為大家想辦法。然而，我們都清楚，勞工加薪與否，與國家景氣息息相關，景氣不佳，企業獲利降低甚至虧損，勞工更沒有機會獲得加薪。
景氣不好，企業與勞工收入面臨減少，除了薪資成長困難，由於消費市場蕭條，將更擴大危及到內需市場與服務業支出，連帶影響到上游的傳統產業、農林漁牧業，並進而影響國家財政收入，在政府法定支出都捉襟見肘下，相關振興經濟措施將無餘裕推行，或甚至必須再行舉債而使國家財政狀況雪上加霜。
台灣如今嚴重的經濟問題，以近二十年來這一成長失速的趨勢估計，再不於近年力圖改善，台灣在亞太經貿版圖上將落至邊陲，非僅薪資繼續下滑，被迫赴海外就業者也將快速成長，民怨烽起，社會動盪。
內閣如應該致力於扭轉經濟，而非糾結於政治紛爭，但遺憾的是，自去年政黨輪替以來，新政府不斷以「轉型正義」糾纏其間，以致朝野紛爭、社會對立、世代緊張日甚一日，如此內閣施政腹背受敵，文官體系離心離德，經濟改革難有成就。
二、國家財政危機
根據財政部統計，至1月底止，中央政府1年以上債務未償餘額5兆3,558億元，短期債務未償餘額2,400億元；平均每人負擔債務24.32萬元。約占當年度GDP38.41%。依照公共債務法規定，中央政府債務存量不得逾前3年度GDP平均數之40.6%，國家已經面臨舉債上限。除非修法，未來債務不得增加，未來政府預算編製空間越來越小。
2000年第一次政黨輪替前，國家的財政狀況相當良好，1998及1999兩年我政府財政收支甚至還有歲計賸餘。2000年時未償餘額只有2兆7,085億元，占前3年度GDP平均數則為28.9%；2008年第二次政黨輪替時後，未償餘額就增加到4兆3,749億元，占前3年度GDP平均數則為33.6%。每次換黨執政，負債就大幅躍升，必須負責的說，藍綠兩黨都有責任。
若以「國債鐘」計算，5兆5,958億元還要加上9,376億元的未滿一年債務，計算可以得到平均每人負擔債務28.4萬元。相較2010年11月時平均每人負檐債務19.7萬元。每人肩上又多了7萬元。
近來政府又準備舉債8,824億元，準備推動前瞻基礎建設計畫，並誇口每年可以帶來0.7%的GDP增長。目前核定106-113年合計特別預算8,824.90億元，後續年度經費1,384.93億元，本計畫合計總金額達1兆209.83億元，依照官方說法，8年間將帶動民間投資1兆7,777.3億元。
國家財政窘迫，馬總統執政8年，債務增加約1.7兆元，較為大宗的舉債項目為消費券發放857億元、振興經濟擴大公共建設4,992億元，以及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1,165億元等。去年馬總統卸任前，財政部就估計蔡英文政府僅剩9,000多億元舉債空間，不到1兆元，不過這一兩年稅收超徵。因此，主計官員統計，蔡政府還有1兆2,000億元至3,000億元的舉債空間。
台灣近幾年來的經濟動能並不好，政府支出受到舉債上限的限制，公共投資的金額與規模都比以前少很多，因此現在政府提出擴大公共投資計畫，改善各縣市的軌道運輸，也希望藉此擴大內需，增進經濟成長。對於政府的努力我們給予肯定，然而也要提醒，政府的資源有限，加上舉債空間的限制，規劃時必須更為謹慎，讓有限資源得以達到最大的效率o
另外，政府潛藏負債事項，包括軍公教人員退撫金、勞保潛藏負債、公共保留地徵收潛藏成本，估計約為17兆元。加此則政府的總債務餘額高達近24兆元，達到GDP的160%。此負債占GDP的比值，已經與2010年時歐債危機的希臘類似。台灣不可不積極面對。
膨脹的社福支出是國家的致命傷。中央政府總預算案中，社會福利支出占整體支出23.4%。高過教育科學文化支出（19.5%）、國防支出（15.6%）與經濟發展支出（13.7%），由此可見國家經濟發展的不容易。近年台灣經濟成長衰退，稅源不足，但各項社福支票與降稅與政策調整不易，未來國內人口持續老化，福利支出勢必繼續攀升，長久勢必更加排擠其他部門之預算，形成惡性循環。
地方財政缺少紀律，也是國家財政惡化的原因之一。縣市陸續升格為直轄市後，也伴隨組織、人事、權限的擴張，造成財政收支需求增加。
而沒有效益的蚊子館、停車場，機場、道路、橋梁等公共建設，造成資源浪費；各項福利政策，未精算地方的財政負擔能力及相對所需財源，如早期的敬老福利津貼、老農津貼，再到幼兒教育券等，各種福利預算不斷的增加，造成寅吃卯糧、債留後任，不僅造成地方財政惡化，更造成世代不公。
國家財政惡化至此，未來卻仍有新的負債接踵而至。不容小覷。現今國家社福支出約有四分之一，相當於1000多億元，用於65歲以上人口。至2028年，預怙全國失能人口將達81.1萬人，相關照護經費將倍數成長，若全數仰賴政府支出，資金缺口的窘迫可以想見。國家應更審慎規劃長照制度如何推動。
國家財政負債由於近年歲入大減，難有賸餘，只能以舉債方式彌補，形成以債養債，問題日益嚴重。政府必須要有更積極的作為因應。建議政府研擬透過「公共債務法」、「預算法」、「財政收支劃分法」、「中央政府建設公債及借款條例」等法規修正，訂定「財政紀律法」的設立，而不應無所作為，讓國債問題成為新的台灣金融風暴。
三、兩岸關係
根據統計，2016年兩岸貿易額為1796億美元，年減4.5%。其中，大陸對台出口年減10.1%，自台灣進口年減2.8%。兩岸經貿關係從1990年代開始發展，如今大陸是台灣最大的貿易夥伴，我國對大陸貿易的進出口，占總體進出口的比重，從2008年以後也都維持在20%-22%左右，大陸是台灣產品最大出口市場，占出口總額40%。
台灣經貿面臨嚴峻挑戰，過去數年間，由於與大陸地區良性互動，推動各式合作與簽訂協議，這樣的和平紅利實質對我國經濟成長與國際競爭力上取得有利條件，這樣的優勢是否能夠繼續維持，兩岸關係是否真能維持現狀，不只國人關係，全世界也都高度關注。
蔡總統的新南向政策，讓台灣經貿依賴度適度轉移至東南亞甚至印度洋國家，以分散風險角度而言，應予以肯定與支持。然而新市場的開拓恐非一蹴即成，且相關市場仍有政治、經濟、社會等不確定風險。作為穩健負責的政府，不應該忽略、或刻意降低我國過往所累積與大陸之間的各項合作成果。我們呼籲執政黨，新南向政策的核心思考，希望單純在於為台灣未來找出路，而非冷戰期間的對抗思維，否則恐怕太過簡化兩岸關係，也太輕忽大陸在地區與國際經貿上的重要性，更嚴重的，讓已經危機重重的我國經濟情勢雪上加霜。
蔡總統去年就職演說中，最為人關注的，便是兩岸關係論述。本席認為，蔡總統強調了九二會談的歷史事實，也接受過去兩岸雙方共同互動下的現狀，並矢言維持兩岸關係的現狀。由此觀之，蔡總統清楚九二共識在兩岸過往交流與互動中所占的地位。
現狀能否維持，絕非台灣當方得以決定，蔡總統未承認92共識，在對岸眼中，透過各種發言管道，已經明確表明這已屬改變現狀。要如何在這種雙方認知落差下，讓對岸明白蔡總統的善意，早日恢復雙方交流，需要新政府多加思考。
大陸國台辦從蔡英文就職當日下午所發出的聲明直到近日兩會舉辦期間各涉台官員的發言，都明確的告訴蔡總統，對岸無法接受就職演說此種模擬兩可的說詞。可預見的，在國台辦表明兩岸雙方過去所有互動機制都是依循九二共識的基調下，未來的兩岸關係前途一片黯淡。而這也絕不僅是陸客人數減少，或是農產品採購減量而已，未來台灣是否能夠持續參與國際組織、能否維持目前已經所剩無多的邦交國，恐怕還會有巨大的轉變。
新政府上任至今，陸客來台人數不斷銳減、對台灣採購大幅減少、雙方各項官方與民間交流幾乎中斷、陸生來台限縮、各領域小兩會互動停止，甚至連陸委會、海基會循既有管道發予對岸海協會、國台辦的書信文件，也幾乎全部石沉大海，兩岸關係的嚴峻，政府已經不能不謹慎評估因應。
新政府不應忘記，民進黨是中華民國的執政黨。所肩負的是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民共同的福祉，而兩岸關係又是台灣外交、經貿乃至國際參與上最重要的變數。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既然已經獲得政權，究竟應該持續迴避問題，抑或應該以全體國民為念，努力化解海峽兩岸的歧異、共創兩岸關係的新局，值得新政府三思。
必須再次強調，台灣與大陸過去幾年友好與熱絡的互動，以及所達成包含ECFA、陸客來台、兩岸三通直航等成果，就建基於92共識的基礎上。迴避、模糊與對抗，無異於將過去雙方共同的努力置於危境。
國際外交與經貿關係終究回歸國家實力與外交現實，政府應該思考如何運用靈活手段，創造台灣於外在不利環境中最大的尊嚴與迴旋空間。政府在台灣內部對大陸的不友善態度，或許得以累積自身政治資本。然在國際社會中，話語權卻為對岸所掌握。面對台灣在國際社會上所遇到的各種挑戰，新政府是否真的作好準備了？
面對大陸自政府就任迄今一連串的外交動作，政府應該思考，為何過去八年不曾發生的雙方緊張情勢與突發事件，如今會頻繁出現？過去執政黨時常批評國民黨對兩岸關係改善所做的諸多努力，都是對台灣國際地位以及兩岸關係改善全無幫助，甚至不過是場幻夢的糖衣毒藥。
我們因此期待政府，向人民清楚說明如何帶領我們走一條既不接受92共識，又要維持現狀，同時讓台灣更有尊嚴、自主的道路？
台灣跟大陸很近，歷史與血緣的關係交纏難分。過去，台灣曾經在經濟發展、自由民主各方面領先大陸。但大陸改革開放以來，由於私經濟成長，在經濟自由主義的推波助瀾下，連帶著包含人民自由、國家國際化，乃至於整體社會與國防實力，都快速提升。
當對岸領導人乘坐馬車、帶著台幣破兆的訂單成為英國白金漢宮座上賓、當習近平帶著大陸企業家旋風式前往南亞國家訪問、當川普與習近平即將於美國會面、當浙江義烏的貨運列車可以直達倫敦時，台灣究竟要如何與這個世界上的超級強權相處？
我們無須為大陸擦脂抹粉，也不應過度美化或放大大陸的優勢來恐嚇台灣人民。然若身在台灣的我們沒有真正認識、了解對方，只一味將對岸妖魔化、逢中必反，又將如何找尋台灣在國際關係與兩岸互動之間，最有利的康莊大道？
早期台灣與大陸的交流，純粹集中在私經濟面向，當時台商是64天安門事件後，世界各國對大陸進行經濟制裁時，第一批勇敢進入投資的外商，不但成功將陷入困境的台灣製造業轉進大陸，也帶動大陸經濟成長起飛。
隨著雙方各領域各項接觸的全面深化，單純無涉官方的私人交流，已經不符合實際需求，也因此造就現今雙方務實處理實質議題的官方互動模式，以處理與公權力有關的各項實質事務，為兩岸動合作掃除障礙。
馬總統執政期間，大陸經濟實力已經大幅成長，國際關係上亦取得更大的聲量與影響力，早年台灣以對抗為核心、看似融洽實則猜忌的兩岸互動模式早被徹底揚棄。雖在國防、外交上雙方仍有堅持，但其他面向可說進行全面的合作。
必須承認，紅色供應鏈、大陸市場內需減緩等問題，對於大陸未來經貿發展存有隱憂，但以大陸近30年累積下來的政經實力，這些問題恐不代表大陸神話的破滅，反而提供動力讓大陸更主動積極融入國際經貿體系，在外交場域上發揮影響力，並藉由國際間之經貿合作取代傳統單純倚賴國內市場的窘境。
對岸一帶一路政策推動、亞投行成立，只是大陸經貿走向國際化的第一步。大陸高鐵成功擊敗新幹線取得印尼高鐵興建案、承包英國核電廠與大陸在中亞、中東、中南美洲及非洲的各項基礎建設投資，大陸走向國際的腳步又快又猛。
世界上視對岸為威脅的國家不勝枚舉，美國、日本、韓國、印度、東協、歐盟，與大陸間都存有政治路線、軍事、民主價值或經貿上的矛盾與衝突。台灣社會中對大陸的仇視與批評，卻大多仍昧於現實且不切實際，甚至是意識形態的非理性因素。
台灣與大陸幾百年來的歷史情結，造就民眾心中對大陸情感百感交集，有愛有恨有怨。然而，負責任的政府、政黨與政治領袖，除了在施政或政見上必須傾聽台灣人民的聲音之外，同時也必須客觀理性的憑藉台灣現有條件，靈活制定最為符合台灣的經濟發展策略與兩岸政策。
當大陸已經憑藉著靈活的外交手段與經貿實力取得國際社會中的話語權，對東協國家更是有著決定性的影響力，如果政府的新南向政策植基於與大陸的切割與對抗，我們又能如何越過大陸無形的萬里長城而成功在相關國家地區開疆闢土？
現實來說，兩岸關係絕對是台灣思考長遠未來走向的必要考量因素。美國、日本、韓國如此，歐盟、東協、非洲亦然，當大陸製的高鐵奔馳印尼、大陸核電廠在英國發電、大陸企業與美國企業全面合作，台灣要怎麼有尊嚴的在現實的國際環境中持續發展，值得新政府警惕與思考。
在世界上能持續政黨和平輪替的民主國家不多，台灣人民已經證明我們確實是全球民主化國家的典範之一。然而，民主絕不只是有一個公平的選舉制度，還有賴國人對於公共事務的持續關心與參與、勇於發聲。更重要的，所有被民眾用選票賦予權力的政治人物，要真正為全民福祉而努力，跳脫黨派與個人利益思維，用更宏觀、負責任的態度，為民服務。讓人民不再焦慮，讓國家持續向前，是本席對政府的期許，謝謝大家。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王金平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