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佳濱於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會議一、審查108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有關教育部及所屬單位預算案

1. 鍾委員佳濱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部長知道今天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到這個會議室嗎？多數是誰？

2. 主席

   請教育部葉部長說明。

3. 葉部長俊榮

   主席、各位委員。大學校長。

4. 鍾委員佳濱

   是國立大學校長。因此我決定調整質詢內容，本來我要問國民義務教育和國民教育設施，但是我剛剛看了你的報告，教育部的預算是2,480億元，那你知道占我們教育預算規模最多的是哪一個部門嗎？

5. 葉部長俊榮

   國民教育。

6. 鍾委員佳濱

   我大概簡單跟你講一下，高等教育預算規模是746億元，國立大學校務基金規模是1,269億元，國立大學附設醫院作業基金規模是534億元，總計是2,550億元，比整個教育部預算規模還大，教育部補助多少呢？教育部補助大學605億元，補助附設醫院14.46億元，今天在場有38位大學校長，以及3個附設醫院的院長，總計補助1,365億元，占教育部預算的55%，所以我要告訴在場的校長跟院長，這就是今天你們在這裡的原因，國家在教育上的投資從不吝惜，其中一半以上用在各位領導的團隊身上，所以部長及各位校長跟院長，我接下來是以跟行政院長報告的方式來報告我的內容，因為我們國家不缺總統，但是常常會需要找到一個行政院長或是教育部長，大家都有機會。

7. 2030年我們國家人口目標希望不要低於2,000萬人，希望總生育率能夠提升到1.4人，但是總生育率1.4人不足以作為人口平衡的補充，請問如果你是行政院長，這樣的人口規模可以去保家衛國嗎？我們最適兵力規模是21.5萬人，占役齡人口的7%，如果我們實施全面募兵制，2,000萬人口的國家可以找到這樣的軍隊來保衛自己嗎？全募兵制是不是能夠滿足我們兵力規模跟軍力？是不是需要研發人工智慧防衛系統？

8. 經濟成長的部分，我們目前人均GDP是2萬4,000美元，但是在2012年我們ICT產值占我們GDP46%，我們GDP總值五千多億美元，請問2030年的時候，下一個貢獻我們46%GDP的產業是什麼？如果你是行政院長，你要問你的財政部長，目前國家總稅收在2017年是2兆2,326億元，我們有631萬戶家戶所得，他要來繳稅，請問到2030年的時候，如果我們有2,000萬人口，我們要有多少人口及綜合所得稅申報戶數？

9. 如果你是行政院長，你要問你的衛福部長，我們醫療體系怎麼運作？2016年健保醫療支出將近6,000億元，30年來成長2.4倍，其中老人健保支出占了將近一半以上，請問到2030年，我們的人口結構當中，老年人口的健保醫療支出要占多少？

10. 如果各位校長成為行政院長的時候，針對幼兒園覆蓋率，目前教育部補助目標是這樣，我們要有52萬多位新生兒、6,000個園所，我們要怎麼樣讓它公共化？

11. 如果你是交通部長，要怎麼樣讓交通建設滿足我們的生活便利跟產業發展？六都人口這麼多，全台灣有90%人口住在18%不到的土地上，花東地區那麼大，只有不到2%人口在居住。因為都會地區交通便利，人會往都會區移動，都會擁擠，寸土寸金，所以我們要開始更多捷運、更多鐵路地下化，然後因為這個工程，開始有些人擠不進來，因為土地昂貴，他就開始居住在不適合住的市郊，也是我們原住民朋友說的傻瓜溪跟壞脾氣土地，為了處理這些事情，政府要花很多錢去做治水工程改善，他因為工程的關係遷村，因為是鄰避設施，從陳總統到馬總統就任期間，這些特別預算都花在治水，總共花了3,700億元，如果為了保護人口不要過度集中地區，我們要花這麼多錢來保護，如果把這些人口搬到那些宜居的地方，要花多少錢呢？西部高鐵4,400億元，如果把高鐵延到屏東要多花600億元，如果高鐵要延伸到台東，我們大概不用花到3,000億元，如果投資3,000億元，可以幫助台灣人口均衡的疏散到其他適合居住的土地，請問各位行政院長，你們要不要這樣做？這是我們國家人口理想分布的情況之下，我們國家發展的策略，如果以2030年2,000萬人口，到底台灣要怎麼配置環島軌道建設？

12. 接下來就是葉部長的的題目了，我們大專院校一年級新生從2011年27萬8,000人，到2030年推估不到20萬人，在少子化的情況下，有人說如果到2030年我們國家剩2,000萬人口，前政務委員薛承泰預估，2024年大專要倒4成，少60所，2023年之後大學可招生人數不到14萬人，這不是技職教育的問題，是整個國家教育資源的分布問題。

13. 再來談學用落差，我們目前技職體系的學校，在場有19個學校，技職體系學校紛紛升格，從專科學校變成技術學院，又變成科技大學，我們過去有專科學校、職業學校吧！現在變成技職教育法，我們科技大學到底是技職還是大學？當我們問孩子為什麼唸大學的時候，他想的是大學是什麼？大學是讓你實現自我的地方，我們問孩子要不要唸大學，what do you want？但是你沒有想過大學生畢業之後，到企業是什麼，what can you do？如果他在大學裡面沒有學到他未來出社會的技能，這就是想用落差不是學用落差，所以我們到底要念什麼呢？

14. 有關技職教育的本質，技職有產業性，教育有公共性，為了要達到公共性，我們國家要讓人人念得到大學，所以學校數量成長，學校規模擴充；為了要人人念得起大學，我們進行學費管制，公立大學學費管制的結果，各位大學校長都清楚品質下降、師生比惡化、國家財政負擔增加，而私立學校擴充系所，辦學特色消失，因為它辦那些好招生的科系，然後薄利多銷，還要依賴國家的補貼，一旦他依賴國家的補貼，他就跟產業脫節。

15. 我們看發生什麼事情？各位國立大學校長，在1991年，大學師生比是1個老師對10個學生，到2017年，1個大學教授要對付20個學生，這樣的教學品質你滿意嗎？目前為什麼招生會出問題？因為我們學校是垂直排名的，公立在前私立在後，過去學生生源夠的時候，每一桶水都裝得滿，現在學生生源少的時候，只有上面的學校裝得滿，就是在座各位校長，你們不愁招生問題，因為招不到學生的是後段班的學校，照說學校的分布應該是水平的，按照不同類別、產業分布，因著不同的類別，它有不同的市場需求，因此有不同學校類型的辦學規模。過去在86學年度的時候，我們有200萬個學齡人口，其中有80萬人念大學，我們有139所大學，但是到106學年度，學齡人口減少50萬，但是念大學人口增加了42萬，我們大學有增加很多嗎？沒有，只增加16所。

16. 我們來看一下A校跟B校，我們在86學年度平均一所學校是6,100人，到106年是8,200人，A校在86學年度是2萬3,000人，到了去年它有3萬1000人，A校是哪一所你知道嗎？A校是郭代理校長的學校。B校是私立學校，它過去不到6,000人，現在已經成長到1萬5,000人，真正的問題不是患學生寡而是患不均，各位國立大學的校長，你們都不會難過、不會擔心，但是在美國，平均每10萬人有一所大學，台灣大學太多嗎？沒有，台灣大學平均每15萬人才一所大學，跟美國相比，台灣大學雖然沒有特別多，可是看學校的規模，美國大部分的大學規模75%占5,000人以下，65%在3,000人以下，什麼是3,000人？部長，教育部規定的退場條例當中，註冊人數少於3,000人就要退場，在美國按照這個標準，65%的大學要退場，所以今天我們辦了9場技職教育論壇，大家一致呼聲要同步瘦身、縮小規模、特色經營，不是只有私立大學的問題，國立大學要一併瘦身，尤其是我們要改變盲目的擴充，做合理的配置，國立大學應該具備教育的公共性，改變地理區位分布，到非都地區去設大學。

17. 請問在座各位校長，你來自非都地區的請舉手？你的學校設在非都的請舉手？沒有人舉手，所以我們國家公立大學的資源分配就是這樣，集中在六都，非都得很少，所以國立大學應該去投資設立在門檻較高，但是比較不好招生，卻是國家需要的人才的區位，國立大學應該改變其地理區分部跟設系的內容，至於私立大學，它要強化其產業性，因為私立大學要靠自己招生，並跟產業結合，提高競爭力，而且教育部要檢討學費限制，讓這些招不到生，學生找不到工作的學校，可以透過學費來反映其辦學品質，同時我們應該跟行政院爭取對於各級學校的依賴，教育部就不要再扮演大奶媽，你應該讓私立學校有不同的經營型態，而不是都用非營利的財團法人，可不可以用公司組織來經營？可不可以用社會企業來經營？然後鼓勵企業對學校回饋，目前對公立大學的回饋是2倍，100萬的捐款，100萬都可以抵稅，而對私立大學的捐款只能抵一半，部長，要跟財政部爭取改變。

18. 接下來我要講的是私立大學的困境，在座沒有一位是私立大學校長，私立大學到底是公益性？還是公共性？私人興學的學校具有公益性，但常被期待同時具備公共性，所以我們要不斷擴充國家補貼，限制它的學費，讓大家可以進得起，但是根據民法規定，財團法人以財產為主體，自無所謂的盈餘分配問題，這樣的體質要辦私立大學本來就很困難，我們來看這幾年有哪些學校退場？我整理了幾個學校

    高鳳轉型成功，因為是非私有地；興國轉成中信金融學院，因為也是非私有地。高美退場了，因為校地小不值錢，但永達跟亞太現在很麻煩，地大又值錢，退場損失很大，所以不願意退場；康寧大學還好，是非私有地，教育部目前還能處理，如果是私有地的話，就很難處理。

19. 接下來這張表是薪資行情及大專生就業導航，這是勞動部做的網頁，呈現的是過去5年來，大專畢業生的薪資所得情況。我們看到畢業生的全時薪資、畢業生轉職和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分析，這是從畢業生的投保率和就業觀測來看，結果我們得到什麼結果？就以學門來看好了，在座的校長們猜猜看，什麼學門就業最不容易？是法律系！因為前5年都在準備國家考試，沒有人就業。好！我們再來看薪資和教育程度的統計表，106年學士薪水在前面都是低的，專科的薪資都比學士高，大家會不會很意外？專科畢業生前5年的薪水是比大學畢業生來得高。大學不是黃金，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結果唸完大學出來工作，薪水不見得比較高！我們認為應該降低學校和產業間的落差，所以這個資料庫要讓各大學充分了解，學生進到你的學校唸大學時，你要告訴他未來會有什麼樣的前途和發展。

20. 上次質詢時我也問過次長，這裡我再很快跟部長講一下。第一，技職教育和科大之間出現一個對接問題，科大接技術高中，但技術高中的職群較少，科大職群較多，所以有些科大的職群就找不到學生。第二，學生到了學校之後，一個科大同樣的系，可能會有來自三個不同技種的高中學生，也就是他們在高技時唸的科別就不同，請問科大的老師要怎麼教？過去我們很單純，這個路徑圖很清楚，大家就是一路唸上來，然後就業，現在卻變得不一樣。第三，台灣高等教育到其他國家辦展，應該要分門別類。

21. 最後，我有以下幾點建議

    第一，請教育部盤點大專校院資產，尤其是私立大學資產，讓他們能夠安全下樁或轉型，尤其是私有地部分，你們要小心處理。第二，請勞動部提供資料，責成各大學讓學生了解就業情形，在勞動部薪資平台完成壓力測試後，讓學生知道進來唸大學之後，除了可以實現自我，也要面對未來就業上雇主要求的「what can you do？」而不是只是各位校長問學生的「what can you want？」第三，落實技職試探教育，讓國中小教師了解技職教育內容。第四，針對科大學生來源不一，應更細膩調整技職教育的職群。

22. 部長，其實我今天不是在對你談，而是對未來可能擔任部長、擔任行政院長的人談，今天現場可能是博士密度最高的一個場合，在立法院我們很少有這個機會，所以我利用這個時間，占用主席比較多一點時間，跟各位大學校長及醫院院長報告我要跟行政院院長討論的內容，希望部長有機會可以多跟我們國立大學的校長好好討論。我把QR Code留下來，如果你們有需要，可以點擊後下載。我的質詢到這裡，謝謝。

23. 葉部長俊榮

    簡單兩句話回應委員。首先謝謝委員非常精闢的看法及具體的建議，我們都非常感謝。第二，今天確實有許多校長在場，現在我們高等教育面臨國人的許多期待，一方面要能盡社會責任跟地方創生、地方實踐，另方面要國際化，能打國際盃；再另方面，又要跟產業銜接，對於學生的產業鏈結要能夠連接好，許多面向都是現在大學面臨的共同課題，而在各過程當中，如果從教育部角度來看，我們會希望從體制上著手，除了經費議題外，在國際化的推動上，我們要再加把勁，另外，我們也要做必要的鬆綁，因為許多鬆綁和彈性確實是有需要的。第三，有關技職教育部分，技職教育確實是台灣過去經濟發展、科技發展各面向非常重要的部分，所以我們也希望能夠讓技職風華再現。從幾個面向回應委員的意見，委員的這些意見都非常好，也做為我們教育的內涵，我想我本人和大學校長們也都很同意剛才委員所講的許多方向，我們一起來努力，謝謝委員。

24. 鍾委員佳濱

    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鍾佳濱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