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眾黨・全國不分區及僑居國外國民發言紀錄
- 張委員其祿
（11時25分）部長，在我開始問我今天要問的問題之前，我有一、二個時事性的問題要先請教一下，大家都很關切昨天的停電，早上也有媒體詢問這次會不會減免營業稅或營所稅？有沒有這個可能？
- 主席
請財政部蘇部長說明。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有使用發票的，如果它沒有營業的話，它的發票量減少，營業稅自然也會減少；小規模營業人的核定退稅這部分……
- 張委員其祿
部長，因為之前513停電有減免營業稅或營所稅。其實台電出包出得非常頻繁，全國從北到南都常常發生這種事情，我覺得每次都由我們去幫他們擦屁股的來做這件事情好像也不太對，台電應該要徹底的檢討，雖然今天是財政委員會，我們沒有辦法可以檢討他們，但是說句實話，這個問題很嚴重，現在電力供應怎麼會變成這樣？部長，現在都是由財政部來擦屁股，你覺得這樣對嗎？不應該是這樣子吧？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基本上我們尊重台電的處理，但是就財政部的立場來看，如果小規模營業人或營業人因為這樣而停止營業、造成損失，像小規模營業人的部分，也許我們可以在適當的情況下來……
- 張委員其祿
對，其實政府當然希望可以多做點好事，但是台電那個根源真的有問題，到時候協調的時候，財政部還是要有標準的立場，不然台電老是出錯，最後倒楣的卻都是我們，這樣也不行。
- 蘇部長建榮
謝謝委員。
- 張委員其祿
另外一個時事性的問題，目前內政部已經對打房祭出重手了，那財政部對囤房稅所進行的道德勸說，現在臺南市、高雄市和新北市都已經想要跟進了。
- 蘇部長建榮
對，還有臺中市。
- 張委員其祿
對，但是這件事情財政部有沒有更積極的後續？因為現在內政部都已經做了，再來一定是財政部這邊。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這部分在我們和地方政府溝通過一輪後，他們現在已經願意去思考來採取差別稅率。
- 張委員其祿
沒關係，這部分到時候專題報告時我們再好好的來談。其實說實話，我們也希望財政部要跟上，然內政部都已經出手了，好不好？
- 蘇部長建榮
是，謝謝。
- 張委員其祿
好，進入我今天的主題，其實我今天比較關切和要跟部長就教的是統一發票的問題，雖然這是技術性的問題，但也滿重要的，我這邊有幾個觀察，我覺得部裡面可能要做些檢討。先請問部長，你中過的最大獎金額是多少？
- 蘇部長建榮
像上個月是200元。
- 張委員其祿
你這輩子中過的最大獎是200元？
- 蘇部長建榮
我中過的最大獎是1,000元。
- 張委員其祿
OK！部長，全世界用發票來給獎的模式多嗎？有其他國家也是這樣子玩嗎？
- 蘇部長建榮
基本上，用統一發票來給獎的，我們大概是世界上唯一。
- 張委員其祿
其實以前中國好像也有弄過，但是他們不是使用這樣的概念，他們是給一個刮刮樂，但你對的是原來的店家。我們這個作法？其實這就是我今天想要討論的點，當然我們是為了鼓勵開發票，讓大家有領獎的可能性，但是這裡面還是有一些瑕疵，我們先講完這些瑕疵後再來說。第一個瑕疵，當時財政部為了鼓勵雲端發票，所以有推出專屬獎，但是上次卻多上傳一組號碼，光是這個錯誤，我們就多花了3億7,000萬元，但是這個補救程序有符合財政紀律嗎？事實上你們是25日開獎的，中獎人得於次月6日領取獎金，所以這裡面是有時間可以補正的，但為什麼我們好像只能買單認了？而且國庫一下子就要多花3億7,000萬元。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因為這部分已經公告出去了，只要公告出去就沒有辦法。另外，我要特別的跟委員報告，即使多發出3億7,000萬元，但這個金額還是在統一發票獎金的預算額度內，本來這3億7,000萬元是要挪到下半年去增開獎項的。
- 張委員其祿
所以下半年就……
- 蘇部長建榮
下半年增開的獎項會減少，其實受益者還是民眾，所以還是有符合規定。
- 張委員其祿
但是以後中獎的人錢就變少了。
- 蘇部長建榮
都是在預算額度內，沒有額外的增加預算額度。
- 張委員其祿
不過這確實是你們內部的行政疏失，對不對？
- 蘇部長建榮
是，所以後來我們內部的懲處就有人因為……
- 張委員其祿
我知道，印刷廠的廠長下臺了，但這也是一個內部管理的問題。其次、這個大家更重視了，就是有人洗發票套利，現在我們已經擬出4個要件，就是：無正當理由、取得當期大量發票、發票金額微小、當期中獎發票達一定張數者，不予給獎。你們現在研擬要用這個方法來節制是嗎？
- 蘇部長建榮
是。
- 張委員其祿
當然，你們自己也說了，這還是要看case，不能逐一而論，比如說因團購而獲得大量發票，這個現象我們也懂，但現在是不是每一個套利案子你們都會個案性的來看？你們都要做這件事情嗎？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事實上我們有一個發票中獎名冊系統，我們會在這個系統裡面設定相關的條件，等系統選案出來後，我們再視實際的情況……
- 張委員其祿
因為這4個要件還是有模糊的地帶，我們也承認要有人來看，但是看的標準是什麼？你們好像沒有講得很清楚。
- 蘇部長建榮
我們會設定條件由系統來選查，之後我們會視個案來看。
- 張委員其祿
好，那不服的話，能不能夠救濟？假設我被你們查出來有這樣做，那我有申訴的管道嗎？
- 蘇部長建榮
他可以透過租稅救濟程序來申訴，所以他還是有行政救濟的程序。
- 張委員其祿
好，我給你一個建議，其實你也可以用人工智慧來辨別，說實話，我們當然要抓出這些異常，因為這裡面確實有很多問題，但是你們的標準越不人治越好。
- 蘇部長建榮
我們現在用的方法就是類似人工智慧，跟委員報告，像營所稅的查核我們也是有設定幾個條件，然後再用AI系統慢慢的來選案與查核，這也不是人工選案的。
- 張委員其祿
好，因為完全以人的標準來查核變異性就很大。接下來第三個問題，其實這個問題還沒有結束，因為有人更厲害，他是直接開空頭公司來詐領，簡單的講，因為每一次你們都公告得很清楚，就是這一期的獎金還有多少人沒有來領，像是千萬元的大獎等等的，所以這些空頭公司就用無交易事實的發票來詐領。事實上，我們已經抓到這個集團了，他們每個月以30萬元的成本來詐領220萬元的統一發票獎金，前後三年已經詐領將近1,600萬元，而且發現這件事情的竟然是超商店員，部長，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當時我們抓不出來？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事實上這是前年和去年所發生的案子，我們也非常感謝超商店員所提供的資訊，後來我們全部都有去追查，追查回來之後……
- 張委員其祿
部長應該還有印象，事實上這個超商店員是檢舉了2次，第一次是他看到發票的隨機檢查碼不同，所以他覺得有問題，結果第二次這個空頭公司竟然還印一張一樣的，我知道後來國稅局還動用上百名的員工用人工的方式來比對，所以我們要問，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前端的預防機制？你們現在是怎麼做的？
- 蘇部長建榮
跟委員報告，事實上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已經有建立所謂的中獎資料庫系統，基本上這個系統就像我剛才跟委員報告的一樣，如果有異常的，我們就會把它抓出來。
- 張委員其祿
你們現在有抓到很多嗎？
- 蘇部長建榮
到今年（110年）的9月底我們已經追回五百多萬元。
- 張委員其祿
這個抓到之後是有刑事責任的吧？
- 蘇部長建榮
有。
- 張委員其祿
最起碼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 蘇部長建榮
有刑事責任。
- 張委員其祿
有真的抓出來判刑的嗎？
- 蘇部長建榮
目前應該是還沒判，有檢調起訴，但是還沒判刑。
- 張委員其祿
好，最後一個問題其實更嚴重、更離譜，剛才講的是空頭公司自己去搞，現在是有真正實際的店家，這個機制的漏洞就是他可以知道這些人沒有去領，他可以重開發票，甚至可以把隨機碼開得一模一樣。比如我買了一樣東西中了1,000萬元，但是我根本忘了這張發票，或者我也不知道我有這張發票。不肖店家因為看到你們的資訊公告之後就重開發票，其實他是做得到的，反正是他店裡開出來的，實際發生的案例就是這間茶飲店竄改統一發票，想撈千萬元的中獎金額，這件事真的發生了。
因為時間快到了，所以我就直接告訴部長，這其實是一個真實案例，等於是店家知道店裡開出中獎發票，知道有customer中了1,000萬元，但是他們都沒有領獎。於是店家就透過重開的方式，在收銀機弄一下就好，甚至連隨機碼都可以弄出一模一樣的。之前那個空頭公司是隨機碼不一樣被查出來，現在這個講白了就是他做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發票。
這個問題就是你們給的清冊太清楚了，我這邊就有列出5月到6月中獎的人，這1,000萬元是在哪裡開出來、哪一家店、買了什麼品項，連他買了什麼菸、多少食品都一清二楚。就是因為這些資訊太清楚了，店家忽然看到好像沒有人要領獎，乾脆自己重開一張，這個漏洞該怎麼補？我覺得這才是真正更大的漏洞。
- 蘇部長建榮
非常謝謝委員提供這樣的資訊，後續我們會檢討，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後續我們會檢討，甚至把公告的資訊做一個適當的處理。
- 張委員其祿
是，因為按照政府資訊公開辦法，我們有些東西是要公開的，可是這些又好像太公開了，公開到太清楚造成有心人士甚至是店家想要鋌而走險。因為他知道自己店裡開出大獎，可是發票一直沒有人領，乾脆自己重開，重開就等於有可能讓他得逞。因為有人買了東西之後可能就把發票揉掉了，也許根本不見了，店家等於是以重開的方式，而且重開的品項完全一模一樣，因為就是他自己賣出去的東西。
- 這個統一發票的大漏洞我覺得一定要檢討，其實我今天就是提出四點，包括
小額洗發票套利、財政部內部疏失、設立空頭公司詐領發票、商號負責人自開發票兌獎。我覺得統一發票必須要有很好的整體、整套的防弊機制，這四點要做系統性的檢討。我們今天也會有一個提案希望部長支持，因為這個地方必須檢討，不然納稅人的錢也可能被詐領，謝謝部長。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張其祿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