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綺於第11屆第4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6次全體委員會議

1. 林委員倩綺

   謝謝召委。非常感謝召委今天安排這個主題，也就是針對這次無差別攻擊犯罪事件，我們在這邊討論如何防治與量刑檢討的相關議題。在現在這個多元的社會，我們碰到這一類事件會越來越多，這次我們大概就先針對這個事件發生以後，我們整個國家是不是有足備能力來針對假訊息及陰謀論做一些處理跟因應，這整個事件裡面很重要的就是網路跟社群平臺……

2. 主席

   已經開始了？

3. 林委員倩綺

   召委，我是想先讓他們休息。

4. 主席

   喔，先讓他們休息，好，沒關係，那時間先進行。

5. 林委員倩綺

   對，我剛才就開始了。好。針對網路跟社群平臺上一些沒有查證的訊息，這些陰謀論的相關指控，會刻意渲染犯者的家世、背景、國籍、親屬身分，甚至還散播了相關境外勢力的滲透及特定族群製造恐攻等等的說法，這些內容在當時其實是沒有經過警方的證實，而且還被很多專業人士談到這已經是造謠了，所以本席在這邊要指出來的是，整個資訊戰會從失控的言論資訊趁虛而入，往往是透過重大的公安事件，利用恐懼、不安跟憤怒來放大社會的內部矛盾，然後刻意挑動大家平常在關心的政黨、族群、身分跟地域的對立，重點就是會讓整個社會的互信削弱，也會癱瘓了集體的理性跟決策能力。本席現在要請教警政署，今天警政署來列席的是王組長嗎？還有廖政監。

6. 主席

   保安組的王副組長。林委員，刑事警察局的警政監也需要上臺嗎？好，兩位都在，謝謝。

7. 林委員倩綺

   剛才本席已經把背景大概交代了一下，所以重點就在於事件發生的同時，可能在這個多元的社會裡面，現在我們會面對很多沒有辦法預期的狀態，所以警政署在事情發生以後，對於網路上大量流傳且沒有經過查證嫌犯背景的陰謀論跟仇恨性的一些言論，刑事警察局是不是已經有系統性的蒐集、掌握跟分析了呢？第二個部分是假設訊息明顯的涉及許多不實的資訊，然後惡意煽動相關的對立，警政機關目前的因應作為是什麼，是只能在事後澄清呢？還是可以及時通報跨部會的聯防與追查？是不是可以請警政署這邊做個回應。

8. 王副組長炳睿

   謝謝委員。因為這部分是刑事局的業務，我請刑事局來說明。

9. 廖警政監宗宏

   跟委員報告，就是專案成立之後，我們警政署有成立一個專案的小組，他每天都會回報……

10. 林委員倩綺

    在當時嗎？就是當時馬上是嗎？

11. 廖警政監宗宏

    對，馬上就成立了，對。我們現在每天都會統計網路上面有一些恐怖攻擊的或者不實的這些言論，目前有收集到118件，已經查緝了23件及22人，我們每天都會做管制，而且會通報各縣市警察局聯合進行查緝以提升……

12. 林委員倩綺

    好的，這是針對本席的第一個問題，你們針對這個事件大概有一些系統性的整理……是。第二個部分，如果在他犯案的同時間，很快地就有人同時在散布這些言論的話，那你們是不是只能在散播之後，然後有一些回報的時候才能有所回應呢？還是可以及時進行跨部會的處理跟追查？

13. 廖警政監宗宏

    這個部分的話我們會通報各縣市警察局，他們有一個科技犯罪偵查的……

14. 林委員倩綺

    不過像這次事件就發生在臺北市嘛，如果通報各縣市警察局可能時間又更久了，本席是談在事件發生的當下，你們的整個處理在即時性的部分，大概會有怎樣的誤差呢？

15. 廖警政監宗宏

    針對一些比較重大的事件，我們會立即通報相關的部會。

16. 林委員倩綺

    好啦，講到通報，你剛才講到通報各縣市或是相關的部會，其實本席比較關心的是，面對這些可能跟事件直接相關或間接相關，或者是沒有相關的這些資訊，其實它有時候會變成、誤導成另外一個事件的發生，這個部分你們如何因應跟處理？你剛才其實也沒有直接回應這些問題，是不是可以就你們在這件事情的作為，給本席送一個報告，好不好？是。剛才本席講的部分，最主要就是在事件發生的時候，很多的謠言、陰謀論跟仇恨的敘事都會在社會當中發酵，這會產生國安問題，但這個國安問題不是事件的本身，而是可能平常就有一些東西在發酵。所以其實這次個案可以讓我們看到整體性的整個社會安全或國安問題該怎麼去處理，因為很多在這個事件裡面搞不好跟國安沒關的，然後他就會導引成一個國安的事件跟狀態，然後把真正要處理的問題焦點導到別的地方。新聞又尤其會這個樣子，把一些陰謀論然後推波助瀾又成為另外一種幫兇，所以這個部分，我覺得你們應該要在這次事件裡面做一個整理，然後聚焦在如何不要讓事件擴大成為其他不相干的一些問題。第二個部分我要請教法務部跟國土安全辦公室，是不是請相關的代表上台。本席剛才講到陰謀論跟仇恨的敘事在社會中會發酵，有的時候不是只有在輿論的層次，有的時候就會產生一些集體暴力的模仿跟再現。這一次，我們知道法務部這邊有相關的一些處理，但是這次重大的隨機殺人事件，除了有假訊息也有陰謀論的擴散以外，還出現了一些恐嚇的言論、攻擊的預告跟仿效的訊息，這也是一個仿效效應的警訊。法務部有對外表示，你們要全面啟動應變作為，目前高等檢察署有成立督導應變小組，也要求各地方檢察署成立防範恐怖攻擊應變小組，要強化網路的巡查，這個是法務部目前已經做的。本席這邊要強調幾點，剛才部長這邊有提到，在這個事件發生之後，檢調機關目前辦了14個人、37個案件嗎？這個部分是不是可以請您……

17. 鄭部長銘謙

    跟委員報告……

18. 林委員倩綺

    我是剛才聽到委員在質詢的時候，您有回應這樣一個數據，因為這也是本席的問題，所以可不可以請您就這個部分再更深入一點的回應？

19. 鄭部長銘謙

    我再跟委員做一個報告，這個案件發生至今一個多禮拜到十天左右，到昨天為止，我們已經辦了40個案件，有被告38名，其中5個人已經起訴了；另外我們聲押18件，羈押的13人，具保9人，暫時安置有1人。關於這部分，督導小組跟應變小組的確是專組專責檢察官來辦案的，不是內勤，是專責來辦案的，跟警方和調查局有設置一個聯繫的窗口，所以我們會指揮警方跟調查局循例查緝這些模仿的效應。因為這種行為會使民眾恐慌，所以我們是全力壓制，這部分是我們實際的作為跟成果。另外，對被害人那一部分，我們事實上也採取了關懷機制，在第一時間我們都已經跟被害人進行聯繫，我們啟動一路相伴的關懷服務……

20. 林委員倩綺

    好的，謝謝部長。本席剛才的問題您在這邊的回應，本席希望您後續就整個案件已經偵辦完成的部分，給本席一個簡單的、內容上的、主旨上的一個回應，好不好？好，是。針對恐嚇維安的言論，你們目前已經做了一些處理，本席這邊也要請教的，這應該跟國土安全辦比較有關係，在這個部分，如果尚未構成犯罪，但是有一些高度風險的象徵，國土辦是不是有確保暢通的跨部會的前端介入機制？本席這邊談的是模仿效應的前端防制問題，比如風險的通報、評估或中央機關、地方政府社福、校園體系的協作，以提前降低後續極端行為發生的可能？法務部、國土辦都可以做回應。

21. 劉參議振安

    主席、委員好。針對這個部分，後續我們也會依照院長還有兩位政委的指示，督導相關的內政部警政署、交通部，還有法務部、衛福部，針對相關的部分，還有相關的預警機制做相關的策進作為。以上。

22. 林委員倩綺

    所以本席這邊要談的是，你們在制度性跟跨體系的預防措施部分，要如何來真正的遏止模仿效應？我們從這次事件裡面看到的，我們可以透過這一點來守住社會安全跟法治的底線，但是同樣的，對於國安問題和衛福、社政、教育體系的連動，我覺得都應該在這個事件裡面再做一個更縝密的處理。後續你們如果有相關的結果，是不是可以用報告回應給本席的辦公室？是。部長，你這邊好像有要補充的？

23. 鄭部長銘謙

    我們就遵照委員的指示，我們會做一些書面報告。

24. 林委員倩綺

    好，謝謝。最主要是我們現在很難完全杜絕我們沒有辦法預測的一些事件跟行為，最重要的就是每一個個案，我們如何去處理跟因應。當然其中有很大的系統性的問題是我們整個社會要去面對的，所以我借用媒體的一句話，一個人在社會中徹底斷裂，又失去與他人連結的時候，常常會透過毀滅性的暴力來強迫社會看到他的存在。這次事件發生的時候，本席還蠻欣賞蔣萬安市長的回應，他說他不願意去提這個人的名字，因為這樣子會讓他成為悲劇英雄。我想在2019年紐西蘭發生的那個殺人事件，也是同樣的道理，當時紐西蘭的總理也不願意去提這個犯罪者的名字，但是我們社會就很習慣的把這些人的名字一直記然後一直講，然後一直在散播相關的恐懼。我想相關的單位，我們都應該透過這幾個事件，除了在法律跟犯罪還有刑責上的處理以外，跨部會我們或許要知道，到底這裡面有哪一些東西是我們完全欠缺跟lost掉的，好嗎？謝謝兩位。最後，我利用很短的時間請教一下司法院，司法院今天到場的是刑事廳廳長還有人事處處長……

25. 李廳長釱任

    委員好。

26. 林委員倩綺

    我想你們兩個正好跟這件事情，尤其是人事這個部分。感謝召委在禮拜一排了司法院的考察，我們辦公室也有人代表出席，我們針對司法院相關的業務做一些了解，其中有一項也是本席長時期在關注的，就是司法體系是不是有足夠的工具跟量能來因應目前的案件量跟降低人力的負擔？案件量變多，人力的負擔也變大，本席在委員會裡面經常在談人力的問題。我們知道在刑事案件已經用打擊詐欺，因為打擊詐欺很多，所以案件就暴增了。本席這邊要針對你們過去曾經對外公布的一個試驗性的政策，也就是AI司法裁判草稿的系統，你們在民國112年發布的新聞稿指出，為了減輕法官的工作量、提升審判的效能，在不能安全駕駛、幫助詐欺等犯罪的量刑智慧分析系統基礎上，你們發展了生成式AI，用於撰寫裁判草稿來供法官參考，但是你們也有強調認定事實跟適用法律與量刑的一些核心事項，還是可以由法官完全自行決定；新聞稿也提到，系統已經開發完成，也規劃了試辦，毒品罪裁判草稿系統也在111年發包，原訂113年規劃擴及民事交通事故、消債更生清算等事件，但是在同一年10月的報導說相關的計畫就暫緩了，所以在考察的時候我們其實也問過這樣一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你們目前AI導入司法流程，並不涉及判決書草稿的部分，過去也有同樣模型的開發，但是好像也沒有一些著墨，所以本席要請教的是，在112年新聞稿提及的不能安全駕駛、幫助詐欺的這些生成系統，目前的狀態如何？是已經完成沒有上線？還是你們試辦了以後中止？還是你們的政策方向有了調整？然後毒品罪的裁判草稿系統，跟後續民事裁定的草稿AI開發案，是不是也還在原先的規劃內？如果是已經暫停或者調整方向，是不是有正式的政策評估報告或風險檢討的結論？這個部分是不是可以先做一個回應，然後本席再接下去談。

27. 李廳長釱任

    跟委員報告一下，因為這個不是我刑事廳的業務，不過在112年10月份，我們的確有發一個新聞稿，我們暫停、暫緩相關AI生成的一些裁判書的草稿。

28. 林委員倩綺

    是因為有碰到什麼困難或試辦……

29. 李廳長釱任

    因為我們當時還沒有所謂的人工智慧相關的指引，一直到今年3月份，司法院引用人工智慧的指引才出來。現在整個制度以及設計的推展是由我們的資訊處、司行廳在負責，所以是不是我們會後再跟委員做進一步的報告？好的。

30. 林委員倩綺

    如果您這邊不是太清楚的話，會後可能將相關的，你們從一開始包括我剛才問的是有試辦了？還是你們政策調整了？或者是您這邊說因為有一些指引出來了，是接續在處理？或是接續還在推呢？這個部分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比較清楚的回應？

31. 李廳長釱任

    我們會後再提供書面給委員。好。

32. 林委員倩綺

    另外，本席這邊再了解一下，我不知道你們是認為目前AI不太適用在裁判草稿的輔助？還是你們對AI有另外一些想法？除了您剛才講的這個指引，不曉得您對這個部分……就是院裡面對這部分的看法為何？

33. 李廳長釱任

    基本上，我們對裁判書是不會去使用生成式的AI來製作，這個是一個審判核心的東西，必須要由人來決定裁判書，關於這個部分，現在我們在AI的運用上大概比較偏向於資料的整理，但是這個都還在研議中而已。

34. 林委員倩綺

    本席剛才也有提到，就是你們原先是想要這樣走，現在你說是資訊整理……

35. 李廳長釱任

    裁判書的草擬這部分現在是沒有，我所知道的，在……

36. 林委員倩綺

    好像那時候新聞稿是說要朝這樣的一個方向去走。對。所以其實第一線的司法人員也會有這些期待，你們新聞稿這樣子發布，他們可能有這些期待，但是後續也沒有一些結果，所以你們是不是能夠更確定的讓大家知道，以避免大家對於你們好像想要推動數位減輕負擔的方向，跟目前的做法或有可能的推動狀況產生一些期待的落差，是不是可以讓大家更清楚的知道？要不然你們在112年講的這個方向，大家有很多的期待，可是現在可能中間有一些困難或過程，或者是有沒有一些方向上的調整，這個部分是不是可以再更清楚地讓第一線的司法人員去做了解？

37. 李廳長釱任

    跟委員報告一下，事實上我們的代理院長對司法上新科技的使用非常有興趣，而且非常大力的在支持，司法院現在有組成一個科技司法的推動小組，每兩個禮拜會開一次會，看怎樣來做相關AI的引進、引進的程度，包括風險的評估，哪些是可以用、哪些是不可以用，這部分有逐步、每兩週做一次討論。

38. 林委員倩綺

    本席這邊的重點是，你們先前有公告……

39. 李廳長釱任

    那個部分已經暫緩了。

40. 林委員倩綺

    就我的了解，可能有一些format，你們就會follow這樣子的做法，但是或許你們在過程當中覺得還是要以人來做這個處理，但是可能很多人在第一次看到你們的新聞發布就有一些期待，目前好像有一些落差，是不是也可以載明？是。最重要的是，本席長期關心司法人員過勞的問題，當然你們有找出很多方式想要來推動，但是推動的成效、結果或者政策如果有調整，可能要即時讓大家知道，以免期待的落差太大，好不好？

41. 李廳長釱任

    好，謝謝委員指教。

42. 林委員倩綺

    好，相關的報告就麻煩你們送到本席辦公室好嗎？謝謝。

43. 李廳長釱任

    是，我們會後提供，謝謝。

44. 主席

    謝謝林倩綺委員。待會在羅智強委員發言、詢答完畢之後，我們就休息5分鐘。接下來請吳思瑤委員發言。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林倩綺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