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核能在能源組合中應扮演什麼角色?認為新式核能是方向,批評核融合未編列預算「核融合沒有編列預算,我們也知道新式核能是我們的方向」核廢料最終處置應如何處理?主張以「用過核燃料」取代「核廢料」的稱呼「核廢料已經不是核廢料,而是用過的核燃料」核廢料最終處置應如何處理?希望中研院帶頭不再使用「核廢料」稱呼「既然全世界的科學界、政治界已經不把它稱作核廢料,我想我們一起帶頭」發言紀錄
- 葛委員如鈞
謝謝主席,有請中研院院長。
- 主席
有請院長。
- 陳院長建仁
葛委員早安。
- 葛委員如鈞
院長好。想先請您看一段影片。(播放影片)院長,剛剛的影片是2023年您就任行政院院長的時候,公開向全國人民表示這是最後一個公職,剛才您也有回復說這是一個您的熱情。現在出示的這張圖片其實我是一直反對放上去的,雖然我的同事說很可愛,但是您的答案讓我不得不放這樣一個畫面。你說這是你的熱情、這是你的興趣所在,那因為這樣就可以把過去的承諾一筆勾銷,就可以不去重視自己講出來的話嗎?這是中研院要倡導的價值觀嗎?麻煩您回應一下好不好?
- 陳院長建仁
我想很重要的,中央研究院本來就是一個學術研究的機構,我本身也是擔任特聘研究員,剛才講過學術研究就是我的興趣嘛!
- 葛委員如鈞
所以你覺得這不是公職?中研院院長不是公職?
- 陳院長建仁
我一向認為像行政院長,還有副總統這樣的是公共服務的工作,現在我從事的是學術研究工作。
- 葛委員如鈞
您是說最後一項公職啊!那您現在為什麼又回來了?我們重視的就是承諾啦!您回來老實說我內心也很高興,但是要讓人民跟您的下屬、同仁如何認知您的承諾這件事,您還是要說明清楚,我還是沒有聽到……
- 陳院長建仁
好,我想……
- 葛委員如鈞
不要說因為你的職責、你的熱情,所以承諾就可以一筆勾銷?
- 陳院長建仁
我剛才已經講過了,我現在仍然擔任特聘研究員,還是在從事學術研究的工作,從事學術行政這樣一個工作,希望能夠使中央研究院所有的學術研究也好……
- 葛委員如鈞
所以沒有破壞您剛剛影片裡的承諾就對了?對。怎麼說?對啊!
- 陳院長建仁
我剛才已經回答了啊!就是我來加強中央研究院追求學術卓越、培育高階人才、善盡社會責任,做好使中央研究院變成東亞的頂尖學術研究機構,所以我所有的目標都著眼在學術研究的推動、發展。
- 葛委員如鈞
謝謝院長。到底有沒有違背您自己的承諾,您的同事和我們的社會、我們的公民自有一把尺、自有論斷。但是沒有關係,既然談到承諾,我們會再給您一個機會,就是希望能夠保障您剛剛所提到的,所有一切事務都要能夠推展,這個承諾不只是要您來推動,因為這個承諾也是廖俊智前院長在今年5月21日站在您現在所站的位子所表達的。您也上任一個月了,我相信您在交接會報當中應該知道他有提出過這個承諾,就是要大幅提高從博士後到特聘研究員的待遇,使它符合國際水準,這個您應該知道吧?知道。很好。這個要同步討論學術研究加給、研究環境、家庭照顧和升遷制度,本席在這裡想要問院長,這是廖俊智前院長的承諾,我相信剛剛您所提到的,您擔任這個新職要做到的事也包含在其中,您是否願意接下這個接力棒,讓前院長的願景真正全面落地?
- 陳院長建仁
中央研究院的院長通常都是一棒接一棒來進行,所以廖院長所提出來的這樣一個理想,我會努力來做,而且我要跟委員報告一下,像薪資提升還有研究加給的部分,我在2023年擔任行政院院長的時候就提升了所有大學教授的學術研究加給,還有研究機構的研究加給,我想這是大家都認為應該要努力的方向。
- 葛委員如鈞
謝謝院長。您自己提出來了,我必須告訴您:有做,但做得絕對還不夠!當然。跟國際水平完全沒有辦法對接在一起!臺大現在就有好幾個非常優秀的老師要回到產業了。沒有關係,我們就講中研院。既然院長願意接棒,請在一個月內針對以下四點提出具體規劃時程的書面報告:第一,各級研究人員薪資提升;第二,學術研究加給調整,而且要儘可能達到國際水準;第三,研究人員的工作環境、家庭支持的措施;第四,升遷制度的改革。您可以認同嗎?一個月內。
- 陳院長建仁
我們可以提出我們的構想,但是也希望大院在審查預算的時候,能夠在全臺灣的研究型大學和研究機構研究人員薪資提升的部分多多給予支持。
- 葛委員如鈞
薪資提升我們什麼時候不支持了?軍警要調升薪水的時候,是行政院不支持啊!我覺得政治口水我們不要在這裡……
- 陳院長建仁
我們沒有口水,我是覺得……
- 葛委員如鈞
不然你就先提出哪一次在你們說要替研究人員調升薪水的時候我們有拒絕的!哪一次?沒有的話,院長就不要在這裡去提這個事情。
- 陳院長建仁
不是,我……
- 葛委員如鈞
您計畫提出來,合理的我們當然一定支持嘛!
- 陳院長建仁
任何預算提出來……
- 葛委員如鈞
我時間很寶貴,您就在這裡說我們從來沒……我們就沒有要這樣子做,好不好?
- 陳院長建仁
好,不會這樣做就好。
- 葛委員如鈞
院長,我們對您是絕對充滿期許,因為您是中華民國歷史上唯一擔任過行政院院長的中研院院長,這個您認可,您也認知嘛!對吧?
- 陳院長建仁
當然是。
- 葛委員如鈞
這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您比起前面的任何一位院長都可能更加瞭解行政體系、更懂預算的結構,如果中研院在您的帶領之下,這些事情沒有辦法做好或沒有辦法做得更好,我想大家都會很失望,我們也絕對不能接受,因為這是一個科學問題。您曾經擔任過行政院的院長,您一定可以把這件事情做得比前人更好,2倍、3倍、5倍、10倍,我相信我們會期待,可以嗎?謝謝。
- 陳院長建仁
10倍是太多啦!
- 葛委員如鈞
接下來還有很重要的議題。這個有急迫性,所以我向主席爭取一點時間繼續質詢。這是攸關國家安全的量子安全和後量子密碼學的議題,我也稍微跟您說明一下,因為這一塊我們要一起來努力。其實量子電腦逐漸在成熟當中,RSA、ECC都有可能面臨根本性的破解,這不是科幻,現代情報戰叫做先竊取、後解密,也就是現在我們所有的資訊都可以被蒐集起來,量子電腦成熟之後就可以破譯。這個會造成什麼事情?表示國家機密在未來擁有這種技術的人手中,就是可以隨便被讀取,換句話說,任何敵意勢力都可以扮演任何一個人做任何事,可以進入銀行系統,竄改國人銀行存款的數額,也包括直接偽造,扮演賴清德總統來發布國家文告,這都是有可能做到的。世界各國已經開始行動了,谷歌目前已經大幅提升後量子安全的遷移時間,也就是所有的設備都要能夠抗量子。以前是2035年,後來改到2033年,現在提升到2031年,谷歌直接一路拉到2029年,意思是什麼?這個時間一過,所有國家、企業的機密都再也不是機密了!這個我們一定要來努力。對中研院,我們先鼓勵啦!就是有做20位元的超導量子的突破,持續參與國際競賽,但是我們可以看到這個量子遷移的時程川普才剛簽名,他也提前了,提前到2031年和2030年。對您剛剛說的中研院很棒的研究員的表現,我們都予以肯定,在國際競賽也都有得獎,但是我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重點計畫──後量子密碼學,就是在量子遷移裡面扮演了非常重要的關鍵。我們的問題很清楚也很簡單,中研院115年度的公務預算歲出部分高達154億元,請問院長,根據明年度對量子科技或者PQC(Post-Quantum Cryptography)量子遷移加密的預算,尤其這是一個重點項目,有沒有在配合國安危機持續增加?持平,還是減少?可不可以簡要回答?謝謝。
- 陳院長建仁
這個部分我請我們資訊所的所長來回答。好。
- 廖所長弘源
葛委員好。有關中研院的部分,現在量子國家隊的預算是編列在晶創計畫下面,那是由清華大學一個教授在擬,中研院本身有兩個團隊非常強,一個是post-quantum cryptography,即楊柏因團隊,另外一個是quantum computing,我想委員應該很清楚,這兩個團隊是非常強的。您剛剛講得非常正確,因為現在的確有很多國家把很多資料先存起來,因為他們目前quantum的power還沒有辦法做到這樣子,設備還沒有辦法,本來預計是30年,但是現在一定會把時間縮到很短,因為大家……
- 葛委員如鈞
因為有AI,還有各種的建設。是的。不過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很好的科普啦!我們都理解,現在還有量子大樓在蓋,硬體建設我們都肯定,但不等於安全的準備,所以後量子密碼學這個重點計畫能不能加深、加廣、加大?這是我們的後盾啊!這個有沒有做?
- 廖所長弘源
是,委員,我們回去後會把這件事情納入我們最重要的考量……
- 葛委員如鈞
新年度的預算來,會看得到嗎?因為我剛剛問得很簡單,到底是增加、持平還是減少,現在答得出來嗎?
- 廖所長弘源
目前是持平,還是用國家的錢,但是我們應該要跟院方講要加編。
- 陳院長建仁
我們會加強。
- 葛委員如鈞
好,院長一句話「會加強」,有錄到音,可不可以增加預算啦?因為這個真的很重要,我想主席不把我趕下臺也是這個原因,因為這是國安啦!資安即國安,而且你沒有量子資安就沒有資安,那你就沒有國安,院長,您可以回位置了,可不可以給我們一個承諾?
- 陳院長建仁
我想你講得很有道理,我們會來檢討我們的預算,因為2027年的預算現在已經送總統府審議了,行政院審完以後,我們會回來再做一些檢討。
- 葛委員如鈞
我想速度很重要,沒關係!我們再來一起想一下怎麼樣可以再加速。好。最後,沒有能源、沒有電,什麼也不能做啦!什麼量子、抗量子都沒有意義。您曾經提過很尊重非核家園,德國的非核家園是臺灣的榜樣,但是您所認為的榜樣現在卻變了,德國總理公開反省過去的能源政策,說退出核能是歷史性的錯誤決策。所以院長,我的問題很簡單,我的問題非常簡單,請問您有沒有辦法認同?現在我們的榜樣已經認錯了,您是不是也來告訴全民,我們的能源政策也是錯的?
- 陳院長建仁
關於核能的使用,我剛才已經回答過葛委員,最重要的有三個部分,第一就是核能的安全,第二就是核廢的處理,第三就是社會的共識,如果這三個事情都能夠達到我們預期的目標的話,當然核能也是一個選項。但是目前中央研究院並沒有從事核能相關的研究,我們在淨零排碳的努力上,是從太陽能、去碳燃氫等等的……
- 葛委員如鈞
院長,我打斷您,謝謝!這個我們都知道,「知行合一」這四個字,希望您可以帶回去,您既然已經知道要有新式核能,但是我們聽到的是什麼?核融合沒有編列預算,我們也知道新式核能是我們的方向……
- 陳院長建仁
我們沒有從事核融合……
- 葛委員如鈞
我說研究嘛!
- 陳院長建仁
核融合應該像是清大,還有……
- 葛委員如鈞
那中研院就不用做啦!中研院還挑題目。
- 陳院長建仁
我們目前沒有……
- 葛委員如鈞
不是最難的題目,中研院可以來思考嗎?
- 陳院長建仁
我們目前沒有這樣的人才,但是我們國家有這樣的人才,就是在國研院跟清華大學,他們都有這樣的人才,當然中央研究院也很樂意跟他們來合作。
- 葛委員如鈞
好,那就很樂意,要知行合一,既然樂意,要有行動,好不好?量子安全很重要,那就要編列預算,不要都說我們知道,但是都做不出來。但我們還是相信您,因為您剛上任,我們對您有很深的期待。還有一個訴求,所謂的核廢料,在科學上英文已經改用「spent nuclear fuel」,翻譯成中文叫做「用過核燃料」,我想中研院,尤其您作為院長,要作為表率,要跟著全球的科學界一起往前進,核廢料已經不是核廢料,而是用過的核燃料,這點你認同嗎?
- 陳院長建仁
用過的核燃料實際上就核能廠來講是廢料,不過你要改名字……
- 葛委員如鈞
廢料可以重複使用,您知道嗎?您知道用過核燃料還可以用嘛!
- 陳院長建仁
當然,只是在處理的過程當中需要經費。
- 葛委員如鈞
所以我想不需要……我說用過核燃料是還可以再發電的,你知道吧?
- 陳院長建仁
我當然知道,但是需要經過處理。對嘛!
- 葛委員如鈞
既然全世界的科學界、政治界已經不把它稱作核廢料,我想我們一起帶頭,好不好?
- 陳院長建仁
好,委員要改名稱,我們覺得您有您的看法……
- 葛委員如鈞
不是改名稱,是符合國際對這個物件的認知、看法及語言。謝謝主席寶貴的時間,我想我們的安全、我們的能源,中研院是要做領頭羊,我們跟所有的研究人員一起來努力,謝謝。
- 陳院長建仁
好,謝謝。
- 主席
謝謝葛如鈞委員質詢,請院長回座。大家的質詢內容都非常精彩,但是因為我們今天的時間是4加2,像剛才就超過了8分鐘,請各位見諒,我們就直接切入主題,謝謝。下一位有請陳秀寳委員進行詢答。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葛如鈞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