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核能在能源組合中應扮演什麼角色?質疑政府過去在核電的投資遠高於再生能源,認為再生能源研究經費過少難有成效「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期待再生能源的研究能有實際上的效益?」發言紀錄
- 陳委員學聖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謝謝主委還留在國科會,因為我和你談過很多次,我說於私方面,我希望你能夠回到我的母校當校長;但於公方面,我希望你留在國科會,當未來科技部的部長,那樣對台灣是有很大的幫忙。我覺得國科會有點像台灣早期的工研院,我們整個台灣未來重要的命脈都在這裡。就個人來說,一個人可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覺得就未來部長的位子,對個人生涯而言是非常棒的位子。
- 這一年來,本席都有身體力行去支持國科會;而我自己跟主委一樣,都是學人文法政的,但我對科學家是滿尊敬的。所以,我都會腳踏實地去看、去了解、去請益,包括我去動物實驗中心以及國震中心;其中國震中心我還去了兩次,所以才知道那個主任叫做張國鎮,有他在,國家就鎮住了,地震也不會有問題,他連名字都取得很好。我覺得這種小小的樂趣,是我在求知過程中很大的獲益;包括海研5號在高雄的下水典禮,那天雖然颳風下雨,但是我也下去了。我看到我們有很多很棒的科學家在主委底下工作,所以,我在這裡要給主委兩個期許,除了恭喜你留下來之外,本席希望你能做兩項鬆綁
第一個鬆綁就是要把你底下的研究單位以及各中心澈底的鬆綁;第二要把國科會大學們澈底鬆綁,至於什麼叫做「國科會大學們」,我等一下會向你解釋。
我先來講研究中心的鬆綁,我看過幾個研究中心,也看過許多的資料,我覺得我們有好多的中心具有市場競爭力,而且不只在台灣,而是具有國際競爭力;但是整個國科會的主政心態,就是有點補助均分、利益均霑、點到為止,而不要求有重大突破,所以很多中心雖然有優勢的競爭力,但就是慢慢的做,因為做多了會遭忌,所以不要賺太多錢,以免被主計處抓、被別人盯上,因此就自己留個小金庫,賺的不多不少正好夠用。主委了解我所說的內意嗎?
- 主席
請國科會朱主任委員答復。
- 朱主任委員敬一
主席、各位委員。我真的不是很清楚。
- 陳委員學聖
那麼我應該去做主委了,因為我比你了解;我到很多的研究中心,他們真的有實質的競爭力,甚至有些中心主任退休後,馬上被人家挖角去做跨國公司的業務執行長,就是因為我們把他的業務量束縛住了,讓他不敢去突破,所以請主委務必要對他們鬆綁,而且做法必須要有重點,雖然你底下的子息很多,但你一定要有重點,而這個重點也看得出你的成效。最近如果不是核四的問題,大家也不會去談再生能源的問題,可是如果你從經費的分配就可以看得出來,過去10年中,我們投資在核能電廠方面大概有一兆五千多億元,還不包括後續的;但是,我們投資在再生能源部分,國科會加上經濟部能源局也不過只有八十九億多元,其中國科會編不到33億元的預算。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期待再生能源的研究能有實際上的效益?請問主委知不知道國科會補助地熱的研究有多久時間了?
- 朱主任委員敬一
我們過去五年的國家能源計畫應該有300億元的經費,這是相當多的。
- 陳委員學聖
我是問你地熱的部分,我們研究多久?
- 朱主任委員敬一
針對深層地熱,能源國家型科技計畫應該也有在做,這部分應該有四、五年了。
- 陳委員學聖
將近30年。
- 朱主任委員敬一
我是說能源國家型科技計畫。
- 陳委員學聖
本席希望在地熱方面,你們也能多給他們一些支持,因為我不知道這個訊息是真是假,聽說今年要在宜蘭清水興建第一座地熱電廠,單單宜蘭這一座地熱電廠就可以發出2.8座核四電廠的發電量,全台灣的地熱大概有9.7座,這是我們台灣自己可以去了解的,可是我們卻花了30年才做了這麼一小部分,這又不是什麼太高明的技術,只要去冰島請益,就可以得到結論。其次,你方才提到的可燃冰,也是甲烷水合物,連德國都跑來台灣探詢可燃冰,因為他們覺得在台灣和日本蘊藏的可燃冰,在世界上是屬一屬二的,有人說可以50年、也有人說可以有200年讓台灣能源永保無虞,所以那天本席去參觀國研院某中心時,就請教裡面的科學家,我問他我們的可燃冰有沒有開發價值,他說絕對有,我繼續問應該要花多少錢、多少時間?他說3年100億。如果你是行政院長,你願不願意支持?你要不要相信你底下這個團隊的科學家?還是你只給他1億元而給100年?
- 朱主任委員敬一
報告委員,我們以前做的是淺層地熱,現在做的是深層地熱,這是比較好一些的;對於甲烷冰,我也有一些資訊,但是我覺得不太適合公開說。
- 陳委員學聖
我知道你們有去過一些敏感地區,而且也沒有對外說。
- 朱主任委員敬一
對。
- 陳委員學聖
我去過海研5號後,就知道我們的科技有在往上提升,但是你要跟院長和總統講,這叫做重點中的重點,因為如果每個都是利益均分、補助均霑,我們就不會有重點,這就是本席要說的特別重點,包括智慧型電網,你也是合作單位之一?
- 朱主任委員敬一
是的。
- 陳委員學聖
你不能說因為你不是主事者,所以不能操之過急而要聽別人的。你知道全台灣若要佈建智慧電網需要多少時間?台電給我的資料是2030年,你看還要將近20年,人家加州花了3年的時間就佈建完500萬戶,因為他們覺得這是重點中的重點。所以,如果你要做科技部的部長,我真的很高興你留下來,但你一定要鬆綁你們研究中心的同仁能量,而且還要給予重點的支持,這樣你這個部長無論是做3年、5年,你都可以看到成果,因為你們就像台灣早期的工研院,他們對台灣做了很多貢獻。這是我對主委的期許。你可以認同嗎?
- 朱主任委員敬一
我認同,我也會去好好了解你講的鬆綁是什麼意義。
- 陳委員學聖
你可以去看看他們有多少個小金庫,大概每個人賺多賺少都有一個小金庫,賺少的話並不表示他沒有能力賺多,只是他不願意賺太多怕被盯上,這是什麼心態?你應該幫他鬆綁,他絕對有能力做到;當然我不是要主委去叫他將賺的吐出來,如果你要他將賺的吐出來,我不會讓你做部長。
- 朱主任委員敬一
我想這其中可能有點小落差,就是國研院的各個中心不是利潤導向,他是為了提供學術界很多研究的平台,例如我們的晶片中心可以拚命去拉生意,那樣可以賺很多錢,但是我有時候不希望他那樣做,我希望晶片中心能幫各個學術機構去做晶片的prototyping,雖然這樣賺不了什麼錢,但是對於學員的能量……
- 陳委員學聖
主委,你還是沒有比我了解,我希望你去了解後再回答我,有些真的是獨占,但有些真的可以把台灣其他相關類似的產業帶起來,但因為怕學術沾上商業被盯上,而被說成與民圖利,事實上他沒有與民圖利也沒有與民爭利,但這就是一個心態上的問題,所以在政策上面,我才要請主委幫忙。
- 朱主任委員敬一
我一定會去了解。
- 陳委員學聖
其次,我要你把國科會大學們鬆綁的原因,是因為你們長期以來都會資助大學做很多研究計畫,過去101年編了200億,有3萬件申請,你們補助了一萬四千多件,這樣的結果造成日後你們還是以論文作為導向,雖然你最近提出產學大聯盟、小聯盟等等,講了很多很炫麗的術語,我都支持;但是,大學並沒有深刻感受到被你們星探挖掘出來的感覺,他們還是照你們的規矩照表操課。就有個老師寫了一段文章說他參加一位英年早逝的教授的告別式,當他們亮出這位教授一生的成就時,不是說他有多少的研究,而是他申請了多少國科會的研究計畫,這點讓我覺得非常痛心。他還說,教授如果要升等,需要看他主持過多少個國科會的計畫;系所評鑑時,訪評的委員也不忘統計系所接過多少國科會的計畫;校長的績效也看學校申請國科會計畫的數量有沒有成長。國科會似乎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操控著大學而讓教授們疲於奔命。所以我方才說,於私我希望你去台大;但於公我希望你留在國科會、留在未來的科技部而鬆綁大學。雖然你說不再用SCI、SSCI和EI來做評鑑,但在你自己的報告裡提到績效時,你說2011年你們的論文在SCI部分,有26,648篇,排名第16名,和過去5年一樣;而在SSCI部分,雖然沒有排入前10名,但還是在亞洲地區的前20名以內,而且我們也發表了相當多的篇數。
主委,當你在講這些時,這個評鑑的制度就沒有改變,評鑑還是箝住了整個教授研究的真正能量。請問你能做到讓他們真正的鬆綁嗎?
- 朱主任委員敬一
基本上我們跟美國不同,美國來自於他們的國家科學委員會的經費不到10%,其他還有NIH及能源部等等,他們研究經費的來源非常多元;但全台灣有95%以上研究經費來自於國科會,所以很多學校找研究指標時,就只看到國科會,並不是我們發公文用公權力去要求這些大學要看國科會,國科會之所以會被大學肯定,是因為我們的公信力而不是公權力,我們從來沒有用公權力要求各個大學……
- 陳委員學聖
是因為你的公款?
- 朱主任委員敬一
不是,他們可以不看啊!
- 陳委員學聖
因為沒有款項,就沒有經費去做研究。
- 朱主任委員敬一
就像我方才講的,我們有95%的研究經費來自於國科會,而我們的能源部、NIH沒有那麼多的多元經費來源,我們變成是唯一的一個,所以這是結構上的問題,但我們從來都沒有要求各個大學要看國科會的研究計畫才能升等,我也不主張大家這樣去看,甚至我還反對這樣做。
- 陳委員學聖
所以你要弄出一個制度,讓他們不要照著那個去走,這是本席對主委的另一個期許,當然這個問題說來話長,我不希望佔用後面委員的發言時間,但是,這是主委可以做到的,因為他們全部都依賴你;而當你是他們唯一的父母時,你就可以決定你的教導方式。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陳學聖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