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核能在能源組合中應扮演什麼角色?認為福島事件顯示核能百分之百安全的說法有問題「直到2011年發生福島事件之後,我們才發現核能百分之百安全的說法是有問題的」核電廠的安全監管與核災應變應如何確保?主張原能會應從制度面改革核能相關產業球員兼裁判的問題,以取得民眾信任「要想辦法從制度面去做改革,你們有能力做到嗎?」發言紀錄
- 張廖委員萬堅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在今天原能會報告的第一頁特別看到,邁向2025非核家園之前的原能會角色,你們也提到,以符合環境倫理與世代正義為原則,在這個前提下,原能會積極推動民眾參與及溝通,最重要的是獲得社會大眾對安全管理的信任等等。
剛才吳委員說得很好,政府不能騙。關於核能安全,過去我們已經被騙一段時間,直到2011年發生福島事件之後,我們才發現核能百分之百安全的說法是有問題的。有人說那是意外,但是也有人為的問題,台灣的很多核能事故也是人為的問題。
坦白說,前陣子,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的委員曾經提到,新政府上任之後,原能會、核研所、台電的三角關係常常是球員兼裁判。剛才我看你答復蘇巧慧委員的質詢,你承認有這樣的現象;至於這要如何處理,你有說出許多原因,包括核研所為降低處理成本、怕被外國公司高價壟斷等等,這些都是理由,我不能說這是藉口,但是這是理由;然而這樣的結果造成連形式上的迴避都沒有。
過去交通部有很多重大工程,他們也有這樣的問題,但是後來他們成立法人機構,將那個部分切出去。當然你們提出要做標案規劃、有獨門技術、仰賴政府資源,可以替政府節省很多公帑,又可以避免國外壟斷核能產業的利益等等理由,我都很贊成;可是這明明已經是很久的問題,2013年教育及文化委員會也作出那樣的決定,新政府上台之後,還是發生核二廠除役計畫的標案在9月決標,核研所在7月就和分包商談好一事,這樣的核安管制產業文化在您上任之後到底會不會有所改變?這種自己的計畫自己審查,又自己標的事情對嗎?
我還要問,如果連形式上的避免都無法做到,新政府上台之後,要如何改變過去核安產業文化為人詬病已久的問題?就像你提到的信任,你們要如何讓民眾信任,這樣的關係曖昧不清,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要如何讓人家信任?
- 主席
請原能會謝主任委員答復。
- 謝主任委員曉星
主席、各位委員。針對張廖委員提的事情,我剛才回復蘇巧慧委員時已經講過一些,非常謝謝……
- 張廖委員萬堅
主委,我們希望你明確說,你有沒有能力、有沒有辦法、有沒有想法要改變這樣的現象?還是前朝給你們的是這樣的延續,核能安全、核能產業文化就是這樣……
- 謝主任委員曉星
不會。
- 張廖委員萬堅
你們不會嗎?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剛才已經說明,我上台之後曾經和核研所說過,如果要接這類的計畫,要有幾個原則,而原則剛剛也說過……
- 張廖委員萬堅
你們的原則是靠自律嗎?這是制度的問題。交通部以前也有許多重大工程案,如果這些案件讓外面的財團、廠商圍標,同樣可能會損及國家整體的發展利益,但是後來他們成立法人機構,將那個部分切出去。如果原能會核研所有像你剛才提到的,能讓專業技術超越國外、讓價格壓低等等的理由,我認為這些都是好的,但是你們要好好考慮,這有沒有辦法切出去。我現在不再和你討論這個,請你好好思考,如何真正落實世代正義與環境倫理,怎樣讓新政府上台之後能重新取得人民的信任,這非常重要!
我再舉一例,如今核電大限快到,除了除役計畫,政府還有很多因應計畫,包括核二廠的燃料池下個月即將滿池,而乾式貯存場一直得不到新北市政府核發執照,所以台電又想其他辦法,現吧?
- 謝主任委員曉星
你說延緩停機期限是針對……
- 張廖委員萬堅
它的貯存池已經滿了。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對。
- 張廖委員萬堅
所以他們要改建裝載池為貯存池,如此一來,可再貯存720束用過的燃料束,讓它不會提前除役。外界、環保團體認為,就算它的年限可以用到40年,可是因為滿池,用過的燃料棒無法放入,所以會提前除役。因此,台電現在要花費2億9,200萬元改建裝載池,主委知道這件事情嗎?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知道這件事情,這目前在實質審查。
- 張廖委員萬堅
是嗎?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是。
- 張廖委員萬堅
你的了解和本席的了解不太一樣喔!核二廠燃料池改建工程是採用最低標,在今年大選之後的1月21日決標,1月22日公告,得標廠商是泰興工程,預算金額是2億9,321萬元,決標金額是2億9,229萬元,本席提這個案子的意思是說,這個案子的得標金額也是99.9%。請道嗎?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它是屬於工程顧問公司,其他的我就……
- 張廖委員萬堅
他們既規劃工程,而且也承攬工程。本席只是要告訴你,過去的核能發展、核能相關產業就是這樣的文化,之前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曾經針對這種球員兼裁判的現象提出質疑,為什麼民眾不信任?就是因為這樣,當然,這個案子是在新政府上台之前決標的。
其實這件事情網路上隨便查都可以查到,承攬這種和核能電廠相關的標案時,得標金額沒有一件不是達到99.9%。我們隨便舉個今年的例子,105年2月18日,臺電第三核能發電廠有一個105年度改善工程技術服務工作,底價是9,504萬元,決標是9,503萬元,得標金額還是99.999%。臺電第二核能發電廠裝載池的裝備修改,也是一樣,底價2億9,393萬元,決標金額2億9,290萬元,一樣是99.9%。
再來,核二廠的105年度改善工程技術服務工作,底標是8,192萬元,決標是8,183萬元,這些例子的得標金額都是99.999%,和核研所那個情況一樣,你是不是要回答也是一樣?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是。
- 張廖委員萬堅
主委,本席看你好像很無奈,但是新政府上台之後不能只是無奈。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其實……
- 張廖委員萬堅
他們是按照政府採購法第二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的規定,原有採購之後續維修、零配件供應、更換或擴充,因相容或互通性之需要,必須向原供應廠商採購者,這叫限制性招標,採獨家議價的方式,所以得標金額都是99.9%。
但是本席也要告訴你,這樣的規劃標案甚至是由同一家公司的不同部門規劃的,就是分別由規劃部和工程部處理,這個單位得規劃標,另一個單位得工程標,等於是一手規劃、一手拿工程,這就是過去民眾對核能安全相關產業不信任的原因,本席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主委,你的看法呢?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只能說不管是泰興工程也好,或是貝泰集團也好,因為你沒有提到貝泰集團,一個是Bechtel,一個是Ebasco……
- 張廖委員萬堅
這就是你說的外商公司。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對,這就是外商公司,我現在完全是站在專業的角度說明,基本上這兩家公司在國際上都很知名,而且他們也不是只針對臺灣。當然,或許他們在臺灣和臺電之間有一些合作關係,例如在臺灣成立一家泰興工程,我只能這麼說……
- 張廖委員萬堅
本席提出質詢的目的是要告訴你,如果核研所擔心核能產業被外商壟斷,那本席現在舉出的其他臺電招標的例子,是不是也有被外商壟斷的情形?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會。
- 張廖委員萬堅
會嘛!那我們怎麼辦?其實我們面臨的問題非常艱鉅,因為我們未來9年要邁向非核家園,一方面是對核能、核廢、除役等相關問題的規劃,另外我們現在還有很多和核安相關的產業,我們面臨的是這樣的生態。
本席為什麼要告訴你看了報告第1頁之後的感想?本席相信你們是為了配合政府的政策,想要真正落實非核家園,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其實還存在很多過去民眾對核能安全不信任的原因,所以從這個過程來看,我們真的擔心你們到底有沒有心要去改革、面對?或者是防止?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會去面對,也會儘可能去防止,但是我要特別強調,外界對我們的不放心或是不信任不只是針對這一塊而已,還有其他的部分。
- 張廖委員萬堅
當然,本席只是舉這間公司為例而已。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只能夠從現狀去做改變,可以改革的、可以精進的,我就先去做。至於這部分,坦白說,以制度面來說,核研所就是隸屬於我們原能會,剛才您提到的這些相關事情,我們都會想辦法解決,但是同時間又卡在一個……
- 張廖委員萬堅
要想辦法從制度面去做改革,你們有能力做到嗎?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只能說我們會盡力。
- 張廖委員萬堅
我們真的不太希望再看到……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我還是很希望委員能夠支持我們,讓我們盡力朝委員剛才說的這部分去努力,把所有有疑慮的部分釐清,我們會盡力去做。
- 張廖委員萬堅
本席舉出那個小例子只是要告訴你,核研所這樣的角色容易讓人懷疑,並不是要打壓你們,本席認為你們應該要防止的不是只有這個部分而已,你們應該要提出一些能夠讓民眾真正信任的做法,謝謝。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是。
- 主席
請吳委員思瑤質詢。
-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 鍾委員佳濱
續凍100萬,先解凍200萬。
- 主席
好,先解凍200萬,續凍100萬提書面報告後始得動支。
- 張廖委員萬堅
如果認為他們的說明不好,我們可以依照書面報告再來質詢,而且我們還可以審查下年度的預算。
- 柯委員志恩
好吧!我尊重,但我希望看到具體的說明。
- 主席
本案先解凍200萬,續凍100萬俟提出書面報告後始得動支。
-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 邱局長賜聰
這個部分請容我們去瞭解一下。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原民會要審查相關的……
- 張廖委員萬堅
意思是他們已經開始做了?
- 邱局長賜聰
已經掛牌運作了,9月7日衛福部已經在蘭嶼成立專案辦公室了。
- 柯委員志恩
預估大概什麼時候?具體時程是什麼?
-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 馬所長殷邦
而且都是碩博士。
- 主席
在座各位要思考這個問題,他們培養的是非常尖端的人,事實上台電也必須要找這樣的人才來替台電做計畫,但問題是他就變成球員兼裁判,所以長期以來只要談到核研所,他們就會被污名化、被打擊。我從執政黨變成在野黨,我替他們叫屈,但是既然輪到你們當執政黨,就看你們自己怎麼做了。
- 張廖委員萬堅
有沒有辦法切割?
- 謝主任委員曉星
提到切割一事,今天有一個委員提到是不是能夠成立一個類似民間機構的財團法人,可是成立一個機構基本上還是需要資金,我們還要編列預算,這樣又牽涉到錢的問題。剛才我特別強調,我上任以後就明令,整合型計畫3年結束以後就不再簽了,那就斷掉了,這一塊也就斷了;可是唯一有一點,就是針對除役跟核廢料處理這部分。全世界就只有那幾家公司,不是美國就是法國那幾家公司,他們要的是天價,不是由核研所做,就是我們給不起的天價或是流標,否則你根本沒辦法做。2025非核家園是一個激進的時程,我們當然非得要做,他們有他們的困境,所以怎麼樣才能達到所謂的「獨立超然」?我們就只有從細節的部分來做,比如說他們接的案子,他們就絕對不會參與除役的審查。譬如說核一廠除役的計畫審查由我們的放射性物料管理局負責,物料管理局跟他們都屬於附屬單位,可是就由我們獨立作業,基本上審查委員現在也都已經公告,絕對沒有核研所的人員,只有從這些細節一步一步來做。
- 張廖委員萬堅
你的意思是做行政切割,而不是責任切割。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對啦。
- 張廖委員萬堅
我認為這部分應該要訂出一個作業規範,讓外界能夠釐清。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可以,這個沒有問題。另外,我特別強調一下,關於除役跟核廢料的處理,坦白講低放射性廢料之處理,國內的技術沒有問題,他們有經驗;至於高放射性核廢料之處理,全世界目前都還在困難當中,即使是科技昌明的美國,他們也沒有做好的先例,他們最快也是號稱是2048年,我們是2055年,還有一些國家比我們更晚,像捷克是2065年。我講這件事的目的是要強調,這的確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even今天所提到的瑞典,他們也是有問題,到最後eventually它還是要有一個veto的權利,就是投票決定,不過還是不過。所以,這件事必須全民有有共識,這也就是為什麼目前我們強調一定要有公眾溝通平台,至於公眾溝通平台的運作,我也接受了一些立法委員提供給我的意見,就是bottom-up,就是由居民主動參與。我為什麼一再強調廢盟他們最近所得到的一個結論,我覺得還滿好的,針對終端處置跟集中貯存,基本上他們認為終端處置緩不濟急,而且太長久的事情不談,就談集中處置或者中間貯存,他們就是很現實、很實際地提出一個辦法。我特別強調,這件事慢慢就會醞釀出一個共識,沒有一個人願意把核廢料放在自己家後院,沒有一個人,可是我們都用了…
- 主席
演說可以講很久,主委不要講了,我們要處理預算。
-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 謝主任委員曉星
報告委員,我來自學界,專利的申請我很清楚,來來回回的答辯就要兩、三年,更何況就我所知現在國內的專利比國外的專利還慢,所以兩、三年是常……
- 馬所長殷邦
我們向委員提出書面報告,如果委員覺得我們答復的不好,審查106年的預算時,委員還可以再……
- 張廖委員萬堅
現在是怎樣,是凍結1,000萬……
- 謝主任委員曉星
他們很窮的,凍結500萬好了,盤點嘛!
- 張廖委員萬堅
好啦!
- 謝主任委員曉星
盤點而已嘛,就給他們4,500萬嘛。你不覺得核研所的確是非常的,坦白講他妾身不明,連帶地我們也受到遭殃,所以我們通通都是一掛的。我特別強調一下,他們的確是需要。
- 主席
請現在的執政黨,當年的反對黨講一下。
- 張廖委員萬堅
讓他做做看,如果做得不好,就砍106年的預算。
- 吳委員思瑤
主席也一直在肯認你們的專業性……
- 主席
我肯定他們很久了。
- 吳委員思瑤
所以我覺得他們的專業性能夠彰顯,就在有限的資源裡面發揮最大的專業,既然大家不是在質疑他們的專業性,我們在預算的凍結上就不要那麼嚴格啦!
- 張廖委員萬堅
我們是質疑制度上的設計,行政規範方面是不是能夠明確給我們?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張廖萬堅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