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紀錄
- 尤委員美女
(12時)主席、行政院蘇院長、陳副院長、各部會首長、各位同仁。首先要謝謝蘇院長對於同婚守住了婚姻平權的正義,也守住了憲政體制,不愧為一個法律人,所以在此特別對你表示敬意跟謝意,院長辛苦了。
再過兩天就是二二八紀念日,二二八到今天已經72年,很多的長輩、受難者家屬等不到正義的一天,也有很多白髮皤皤的家屬仍然在等待轉型正義的實現。當然,現在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也正加快腳步落實促進轉型正義,在明天他們又會公布1056位司法不公的刑事判決撤銷名單,這已經是第三波了。我們知道促進轉型正義並不是外面所講的,好像是在清算,事實上是要讓整個歷史真相能夠還原、政治檔案能夠公開,同時清除所謂的不義遺址以及推動人權教育,其中很重要且時常會鬧到沸沸揚揚的一點就是所謂不義遺址處理的問題。
中正紀念堂其實是一個非常高度政治化的崇拜空間,同時,在過去各種歷史裡面,它也是統治者國家暴力的組織所在,不曉得院長知不知道,從清朝時代、日本殖民時代,到戰後的一百多年,中正紀念堂的原址在清朝時其實是清帝國的軍營,在日治時代是步兵連隊的基地,戰後初期,國民黨也把陸軍總司令部、聯勤總司令部、憲兵司令部都設在現今中正紀念堂的位置,在1975年時改建成為現在具有複雜黨國意識的中正紀念堂。
但是,中正紀念堂同時也是台灣民主化運動裡非常重要的一個歷史空間,從解嚴以來,台灣各種人民在這個宣稱自由廣場的空間裡面實施了一頁又一頁各種民主深化的運動,包括野百合學運、無殼蝸牛運動、反媒體運動、反核電運動、野草莓運動、反服貿運動等等,這些青年學子都在這樣一個自由廣場的空間上交流信念以及他們的主張,勇敢去追求台灣的民主正義以及和諧的未來。同時,中正紀念堂是許多觀光客來踩點、休閒遊憩的地方,也是很多藝文場所所在,所以中正紀念堂扮演著各種非常複雜的功能。
但是我們也知道,所謂威權象徵的轉型是民主化必經的一個過程,所以中正紀念堂這個象徵著威權的地點需要經過轉型與處置,這是我們民主深化必須要經過的一個路程。如同文化部所言,與其簡單的說它是去蔣化,不如說它是一個民主再教育或是民主再深化的過程,因此就牽涉到我們如何去面對中正紀念堂的轉型。在這裡我們也非常感謝文化部,在2017年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還沒通過之前,就已經透過各種社會溝通、各種社會對話,包括專家諮詢小組、建置轉型資訊平台網站,以及舉辦各種藝術展等等。經過不斷地討論及社會溝通提出了兩個方案,這兩個方案已經送到行政院,透過行政院跨機關部會的整合,把整個方向訂出來。行政院也發布新聞澄清,在這兩個方案中並沒有所謂的拆除方案,那麼到底要怎麼轉型呢?因為這裡會牽涉到整個組織的轉型,所以在此請求行政院能盡快把這兩個方案的方向定下來,讓文化部趕快走向下一個階段,讓所謂的轉型正義更往前邁進一步,院長是不是能夠盡速處理?
- 主席
請行政院蘇院長答復。
- 蘇院長貞昌
(12時6分)主席、各位委員。謝謝委員長期關心這個問題。有很多人談這個問題是談歷史,有很多人是讀資料,我則是沿路走過來,因為我就是228當年出生的。我在當行政院長時核定228責任歸屬,當年我稟陳總統之命,成立228紀念館,並發行第一張228紀念郵票。我和多少受難人、多少受難家屬一起,聽他們深夜泣訴;我看多少資料、看多少人遭到不公不義政府暴力,蜷縮一角、面對冤屈。但今天政黨輪替、民進黨執政,我想用另外一種更高的角度看你一再提到的中正紀念堂。如果當時不是要紀念這個威權統治者,就沒有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遷走陸軍總部,而我當兵就在那個陸軍總部。因為威權才能用那麼多國家、人民的錢,建了這麼大的公共營造物,所以我不贊成拆除。因為這是人民的血汗,更是國家的資源,今天大家應該好好為這個國家、社會妥善運用,才是最對得起這沿路走來的努力。
我特別欣賞且敬佩南非總統曼德拉,他一輩子被關了27年,南非黑人被白人種族隔離幾十年,終於有一天黑人執政了。黑人的執政黨立刻把象徵白人的橄欖球隊,包括球衣都決議廢除。結果曼德拉趕到他的黨總部告訴這些人,他們有權的時候壓迫我們,我們有權的時候不必反過來,反而應該更開放,才能團結南非。我很佩服曼德拉用更高的方法及角度團結南非,讓南非向前走。我還是認為,無論加害者或被害者,我們是同一國,我們都在這塊土地上。今天我們一定要回復這些被害者受的冤屈,也一定要填補賠償他們的損害,國家領導人要對他們道歉,對加害者的責任等也要釐清。轉型正義既不是追殺,也不是拆除,而是依現況怎麼樣妥善運用這些人民血汗、國家資源建起來的公共營造物;怎麼樣用更新、更寬容、更高的高度團結全體人民,一致對抗想來併吞臺灣的敵國,才是我們應該一起做的事。過去的慢慢去還原、去追查、去轉型正義,新的敵人逼到眼前、兵臨城下,我們應該團結一致、一起團結所有力量才是眼前之急,這才是更急的事。所以我還是覺得論述已經太多了,汗牛充棟,我覺得心態只要打開,大家都一起為保國衛民、福國利民而努力,這才是執政黨、執政政府的責任。
我是一個務實的工作者,我過去主張臺灣獨立,我現在捍衛臺灣主權,因為臺灣已經是個獨立的國家,我們只有保主權、衛民主、拚民生、拚經濟,人民才會覺得政府有做事。
- 尤委員美女
我希望你能把這一番話開直播跟全國的人民講清楚,讓全國的人民知道轉型正義的正義是什麼。
接著,我要跟院長請教的是,最近院長上台之後,已經要把少年輔育院改成少年矯正教育的學校,這是非常重大的一步。我們知道虞犯少年可能因為家庭因素或社會因素而不幸觸法,從少年事件處理法之後,把處罰改成保護及輔育,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仍然有所謂的少年輔育院。少年輔育院跟少年矯正學校是不一樣的,因為不管是在資源、在師資、在思維上完全不同,所以這一次民間司法改革國是會議裡面特別提到希望能夠設立「少年矯正教育研究中心」,從所謂的輔育院變成少年矯正學校,從輔導管教變成矯正教育。但是矯正教育不是矯正加上教育,是要針對這些虞犯的少年,了解他們這些偏差行為的原因到底是什麼,能夠從源頭去協助。為什麼我們會看到現在很多犯案的少年越來越狠,因為事實上他就是大人的一面鏡子,當他從小一出生之後,大人怎樣對待他,他就反映出來,因此要怎樣能夠適才適性的教育,而不是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好像是要把桃園少年輔育院變成一般的高中,彰化少年輔育院變成技職學校。我想它的重點固然是資源應該要進來、要去規劃,但是重點不在於一個變成高中學校,一個變成技職學校。
這些青少年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其實就是他在學校裡面受挫,因為沒有成就感,他可能在家裡根本沒辦法唸書或是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重要的不是讓他又回歸到一般的正規教育去上那些課程,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夠建立起他們的自信及自尊,讓他們開始看到自己人生的希望。在實務上,也有所謂的風箏計畫,我們看到在民間有一位青年,他本身也是這樣的過來人,他用戲劇的方式在學校蹲點,每年舉辦青少年的戲劇節,透過這樣的方式讓青少年開始去寫自己人生的故事,把它變成戲劇,因為戲劇表演必須要有燈光、舞台、服裝設計等等,這些青少年開始學習怎樣互動、怎樣合作、怎樣開始找到自己人生的舞台,而能夠走出來。
我覺得臺灣存在著各種的創意及各種的教育改革,包括現在所謂的翻轉教育,其實都是充滿各種創意,充滿以人為本。所以我們第一個要肯定法務部,把少年輔育院變成矯正學校,但是我們希望矯正學校不是矯正加教育,而是真的因才適性的系統整合性教育,而這個系統整合性教育中牽涉到資源、教材、觀念、人才培訓及資源整合。我希望能夠設立一個研究中心,去開發各種教材、培訓人力,也能夠做各種研究,用這樣的方式把整合性的系統建立起來,是否可以做到?
- 蔡部長清祥
我非常同意委員所提的,矯正教育不是只有矯正加教育,還要包括關懷,所以我們除了名稱改變,讓它學校化以外,更重視內涵,要怎麼樣來達到這些少年的教育權。
- 尤委員美女
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由 LYAPI 對齊至影片片段。講者無法確定的句子不列為尤美女本人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