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進步黨・臺中市第4選舉區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政府應如何推動人工智慧產業、人才與算力建設？認為中資或具中資背景的公司針對性以高薪挖角臺灣高科技人才，若不嚴加防範，會影響臺灣科技業、半導體及未來的AI產業發展。「如果沒有嚴加防範的話，我想過去有一些例子，其實對臺灣的產業發展，尤其是科技業及半導體也好，或是未來的AI產業都有一些影響。」發言紀錄
- 張廖委員萬堅
（9時55分）謝謝主席，我們請部長。
- 主席
請科技部吳部長說明。
- 吳部長政忠
委員好、主席好。
- 張廖委員萬堅
我想今天科技部面臨很多問題，剛才提到產業界方面面臨到水旱，就是缺水，然後你們也要轉型，將來要變成數位發展部或國科會，這都還在討論中。其實我覺得產業界最近有一個問題也滿值得我們注意，就是所謂的高科技人才，尤其是中資或具有中資背景的公司，包括半導體或臺灣比較先進的一些產業人才被高薪挖走的問題。我想要請教一下部長，站在這些高科技產業的國際觀點，人才在國際上流動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如果是針對性的，比如中國跟臺灣的語言是相通的，也有一些情感上、文化上的問題，就比較容易被人家針對性挖走。如果沒有嚴加防範的話，我想過去有一些例子，其實對臺灣的產業發展，尤其是科技業及半導體也好，或是未來的AI產業都有一些影響。過去我們推動兩岸交流的過程非常頻繁，兩岸基於善意的交流，當然有很多是學術、科技人才及產業人才的交流，甚至我們在那邊投資，這些都可以理解。
最近我們看到智鈊及芯道兩間公司大剌剌進來臺灣，現在是因疫情人才比較不容易流動，他們還來臺灣獵人頭，獵人頭後直接在臺灣上班。智鈊及芯道兩間公司的資本額只有50萬元及400萬元，看起來就不太像是一般正常的所謂半導體公司。現在的這個問題，我們看之前的，有沒有影響？有啊！你看現在中國比較領先的這些半導體產業，像是紫光、晉華、中芯及長鑫等，這些都是他們挖的，包括華亞科、聯電及台積電的很多高層，也已經不是工程師被挖走而已，連這些高層也被挖走。甚至我在媒體看到的，就是直接來臺灣，在竹北台元科技園區有所謂的假外資、真中資的公司，就在那邊也是在挖我們的人才，部長對此有什麼看法？
- 吳部長政忠
這的確非常嚴重，但是這個問題也要民間政府公私協力，就是我們要管的比較嚴時，有些公司也會覺得管太多了。我想第一個就是委員提出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也必須即刻來處理。事實上，科技部及教育部是在上游人才的培育，如果到了公司去，經濟部那邊有一個營業秘密法在保障，據我所知應該有一些是針對剛剛委員提到的這個問題，就是他們來這邊設一個人頭公司到那邊去上班……
- 張廖委員萬堅
部長，你知道那個人頭公司還大張旗鼓在104刊才被盯上的，那還有多少是沒有刊而私底下已經在找的呢？其實我覺得人往高處爬、薪水好，當然就會流動，如果是針對性的、故意的，我給你2倍、5倍，然後用完了，也許沒有利用價值就不用了，之後對我們本身的產業也會造成一些危害。我們的半導體產業還是領先很多，可是不可以小看這些現象，所以我會覺得以現在的法令來講，我們的法制到底完不完備？你剛才提到營業秘密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我們可以看一下，其實過去都有這樣的例子，以營業秘密法來說，處一年以上有期徒刑算是最重的，但坦白講，過去有沒有人因為觸犯營業秘密法而被判刑或是判得很重？對於竊取臺灣高科技公司的秘密帶到其他國家……
- 吳部長政忠
有案子送到法院審理，但事後的結果我並不是很清楚。
- 張廖委員萬堅
你們應該要去瞭解才對。
- 吳部長政忠
好的，謝謝。
- 張廖委員萬堅
去年遴選台科大校長的時候，李篤中教授就被人家說他從2009年就開始去中國當教授，雖然他否認，但是後來發現在中國官方網站上面看到很多相關訊息，所以最後是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裁罰30萬元，目前最多就是罰30萬元。剛才我提到過去兩岸曾經有一段期間非常密切在交流，包括學術、科技、產業等等，大家也都是基於善意，結果現在產業競爭到這樣子，伴隨著中美貿易戰，到現在變成科技戰。現在科技已經不是一般的產業，像半導體產業缺晶片缺到變成國安危機，包括太空要發射的晶片、電動車的晶片，甚至有一些很重要的國防工業零件都有需要。你想想看這麼重要的產業，臺灣好不容易出現像台積電這樣的產業，變成我們的護國神山，也變成全世界很重要的重鎮。像張汝京在2000年到中國設立中芯公司，雖然他們一直追不上來，可是慢慢也成為國家都在支持，變成第五大的半導體公司，逐漸在追趕當中。面對這樣的情況，部長身為科技產業及科技人才很重要的部會主管，我覺得你應該要有一些態度。本席並不是在怪你，你剛剛曾提到如何與公私協力、政府的法制完不完備，但如果只裁罰一年以下、15萬元併科罰金，像科技部去搜索智鈊、芯道，這樣會有什麼效果嗎？現在外面的統計都不清楚，據聞估計臺灣大概有一成左右的半導體工程師被挖走，有人說三千人，有人說一萬多人，請問到底是多少人？
- 吳部長政忠
有關中國挖角人才、偷竊技術的問題，事實上，近一、兩年來更為嚴重，尤其是最近……
- 張廖委員萬堅
是的，因為中美貿易戰引發的緊張變成科技戰。
- 吳部長政忠
對，所以科技部、經濟部、陸委會及其他單位應該會一起來研議這個問題，就科技部而言……
- 張廖委員萬堅
什麼時候研議？何時會與陸委會、經濟部一起研議？
- 吳部長政忠
因為科技部負責核心科技的……
- 張廖委員萬堅
你們要保護這些高科技公司的產業和人才對不對？中國一再提供誘惑，5萬塊臺幣變成5萬塊人民幣，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如何告訴他們……
- 吳部長政忠
事實上，以前學者提出計畫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很清楚的詢問他們過去三年有沒有跟中國有合作計畫，現在已經把這部分明定在表格上面，如果他們沒有勾選，結果之後發生問題，那就是……
- 張廖委員萬堅
我曾說有些是基於善意，有些去的人並不瞭解情況有那麼嚴重，我覺得要讓這些科技人才以留在臺灣為主，當然必須提供一些誘因，在法制上應該要有一個過程讓他們瞭解並清楚的自我揭露，我倒不覺得這部分一定要嚴加處分，因為過去就是這樣子，他們也不瞭解。但未來當有界線出來並加以提醒的時候，如果有人再繼續這樣做，我覺得你們在政策、法律及各方面可以使用的工具上都應該要嚴加防止。
- 吳部長政忠
目前是朝這樣在進行。
- 張廖委員萬堅
在你上任之後，你也說臺灣未來要發展的重點產業包括AI，六大發展主軸包括生技、A世代半導體、數位轉型、6G網路、資通安全、前瞻網路建設，結果你看看剛才許多委員詢及的中國十四五，他們也要快速發展七大戰略，包括AI、晶片、量子計算、集成電路、生技、神經科學以及航空，這些都和臺灣現在正在發展的非常像，也都是他們的重點產業。如果我們所培養的人才，包括我們現在要修法成立半導體學院，一年要培育400位，五年總共要投入十三億多，那麼就能培育2,000位，等於是未來在培育這些人才的時候已經很明顯，甚至連這個學院都有名稱了，難道人家不會來挖嗎？我們怎麼防止？部長，這就是你們的業務了，到底該如何防止人才被挖走？我們將來是不是要成立半導體學院？據本席所知，應該是今年就要成立了。
- 吳部長政忠
是的。
- 張廖委員萬堅
半導體學院都是高階的研發人才，包括博士、碩士，你們打算一年培育400位，五年總共培育2,000位，不只國家投入資源，產業也要投入，那我們該如何防止這些人才被挖走？
- 吳部長政忠
首先，如果人才要流動的話，當然我們不能禁止，因為臺灣是一個民主自由的國家，但是我們要加強我們自己的incentive，臺灣的環境要弄得好一點，事實上，去那邊跟在這邊的生活還是不太一樣，這方面我們會持續努力。
- 張廖委員萬堅
除了剛才部長提到要趕快反應，讓陸委會、經濟部、行政院高層瞭解目前法令不足的部分，過去是不是有一個自我揭露條款？也就是說，如果已經揭露的話，過去不管怎麼樣踩到紅線，都可以從輕處理。未來如果已經明確指出界線，卻有人還要去踩，違反國內的許多法律，那麼有一些禁制條款及處罰條款是不是應該要更明確？我覺得這方面應該要釐清。過去交流扯不清，紅線踩、藍線踩、綠線踩，亂踩一通，如今發現這兩年來情況變嚴重了，有些高階人才去對岸，對臺灣產業造成威脅，甚至在中美貿易戰變成科技戰的時候，臺灣必須選邊站，所以我們必須建立所謂的人才泡泡，對於民主理念價值相同的國家，包括英國、美國、歐洲等，我們儘量鼓勵人才在這邊循環利用。現在立法院也成立了數位促進委員會，我們讓人才能夠在類似美國及民主價值相同的國家循環利用，他們同樣有一些高科技產業，我覺得科技部在這方面也應該要努力去促成。
- 吳部長政忠
好的，我瞭解。
- 張廖委員萬堅
這樣才是比較正面的做法，國際人才會流動是正常的，如何讓他們流去民主價值跟我們比較相近的地方，要守規則、技術不是用偷的，大家可以成為戰略夥伴、一起發展產業，我覺得這樣會比較正向一點，請問部長以為如何？
- 吳部長政忠
應該是，其實我們跟美國AIT有GCTF計畫，主要是關於科技部和經濟部的人才國際交流，科技部也全力在配合。
- 張廖委員萬堅
針對未來的產業發展，在近一、兩年情況這麼嚴峻的狀況下，我們要特別予以保護，同時也要跟產業界及其他部會好好研究相關法制該如何讓它更完備。過去就過去了，未來該如何防範是非常重要的，否則我們現在要努力精進、提升的產業可能也會面臨這樣的危機，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張廖萬堅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