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公教人員的所得替代率與月退休金的計算、請領條件應如何設計?要求刪除退休軍公教人員年終慰問金預算應合邏輯、有一套能說服別人的道理,不能僅以「改革」兩字作為理由「我們要砍這筆預算,刪這筆預算,應該要合邏輯,必須要有一套道理去說服別人,如果這套道理連我們自己都知道是謊言、是荒謬、是講不通的,那麼我們又如何去說服別人?」公教人員的所得替代率與月退休金的計算、請領條件應如何設計?認為退休軍公教人員年終慰問金可以刪減,但反對僅以改革為由、未提出合理說明就刪減。「錢可不可以刪?當然可以,可是不是這種刪法,不是這種白蓮教民粹式的刪法;」公教人員的所得替代率與月退休金的計算、請領條件應如何設計?認為若國家負擔不起退休軍公教人員年終慰問金,向大家溝通說明財政困難、必須撙節支出,希望大家共體時艱,這樣的理由可以接受。「國家如果覺得這筆錢現在國家負擔不起,和大家溝通,表示國家財政真的很不好,明年財政赤字可能打不平,因為我們的稅收可能會減少,所以必須撙節支出,希望大家共體時艱,這樣都說的過去;」發言紀錄
- 孫委員大千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想請教主計長,每個年度的中央政府總預算在離開行政院之前,主計總處都會做嚴格把關,對不對?
- 主席
請行政院主計總處石主計長說明。
- 石主計長素梅
主席、各位委員。我們都有會同相關機關審查。
- 孫委員大千
據我的了解,各機關為了爭取下一年度預算,為了讓他們急需推動的工作可以進行,都會盡全力和主計總處溝通、爭取,希望能在總預算這塊大餅上,分到比較大的比率,以完成各部會的工作,對不對?
- 石主計長素梅
都會盡力啦!
- 孫委員大千
在我們編訂明年102年度的中央政府總預算時,主計總處有沒有覺得退休軍公教人員年終慰問金這筆錢不應該編列?
- 石主計長素梅
沒有。
- 孫委員大千
當時在進行總預算最後審核時,行政院上上下下有沒有人認為這筆錢不應該編進去?
- 石主計長素梅
沒有特別為這個事情討論。
- 孫委員大千
所以,這其實是一件很弔詭的事,這也是為什麼我今天要跟主計長一起來還原當時的整個過程。主計長,之所以主計總處不覺得這筆錢有太大問題,是因為這筆錢已經編了40年,對不對?
- 石主計長素梅
對!持續多年都有編列。
- 孫委員大千
過去這40年來幾乎都是如此,我相信審計部在事後審計的過程中,也不覺得這筆錢有太大問題,因為這筆錢編了40年,發了40年,也審計了40年。為什麼本席要提這個事情?本席以為,不管是媒體,或是政治人物,在討論問題時,不能不分是非,不分青紅皂白,完全沒有理性,好像任何一件事情只要掛上「改革」兩個字,就不需要去深究其背後的真正原因。如果這筆錢是應該被改革的項目,是改革的議題,那麼坦白講,執政黨從當時編製這筆預算,到最後預算推到行政院,我們從來沒有覺得它應該要被改革,甚至在過去這40年執政的每一個執政黨,也都沒有人認為這筆錢是應該被改革的,但忽然之間,一個立法院的國會助理,把這筆預算拿出來質疑,然後排山倒海的壓力湧來,這就等於改革了!這完全是一場荒謬的鬧劇!錢可不可以刪?當然可以,可是不是這種刪法,不是這種白蓮教民粹式的刪法;以前在台灣喊「愛台灣」,就是最重要的圖騰,什麼都要愛台灣,所以,我們選總統時,連12項建設都要掛上「愛台12項建設」,為什麼?因為過去民進黨執政了8年,愛台灣就是通行證,就是通關密語,凡事一定要掛上愛台灣,才能通關;國民黨執政,「公平正義」和「改革」變成通關密語,所有政策一定要掛上改革,掛上公平正義,不管這個政策的品質是好是壞,對國家有益無益,反正只要掛上改革,掛上公平正義,就可以通行無阻,這才是讓我最擔心的問題。
其實,審預算沒什麼了不起,國家如果覺得這筆錢現在國家負擔不起,和大家溝通,表示國家財政真的很不好,明年財政赤字可能打不平,因為我們的稅收可能會減少,所以必須撙節支出,希望大家共體時艱,這樣都說的過去;可是如果這筆錢,主計總處編了40年,審計部審了40年,都沒有說過一句必須改革的話,忽然之間,它變成是改革的議題,也難怪軍公教退休人員,或是現在還在崗位的軍公教人員,會覺得情何以堪!
在此,我要拜託主計長,其實我在黨團會議上也提過,我們要砍這筆預算,刪這筆預算,應該要合邏輯,必須要有一套道理去說服別人,如果這套道理連我們自己都知道是謊言、是荒謬、是講不通的,那麼我們又如何去說服別人?今天謝謝主計長,至少我們把真相還原清楚,我們執政黨在今年編製預算時,沒有認為這筆錢應該刪,而過去這40年來,主計總處和審計部也沒有人認為這筆錢應該被改革,那這筆錢究竟為什麼應該要刪?我們應該想個好的理由去說服大家,但是絕對不是用「改革」這兩個字,因為改革這兩個字用得太廉價了,現在只要用了「改革」就可以不用分是非、講道理,沒有邏輯,只要改革就好了,只要公平正義就夠了。哪怕政策再粗糙,掛上「公平正義」這四個字,就沒有人敢挑戰。我真的很擔心,我們已經過了一個白蓮教的世代,不要再來第二個白蓮教的世代,只是通關密語不一樣而已,這會讓我非常地憂心。
其次,本席曾一再反映,主計總處其實是政府的耳目,對於人民所關心的事項,對於社會大眾重視的議題,主計總處應該儘快用手上的工具和數據來作明確的了解,因為數據才是科學的、精準的。但是前提是你們必須知道問題的癥結點在哪裡,而且必須很精準地解讀相關的數據。最近這段期間,很多媒體和雜誌都在報導職場新鮮人的薪資過低,低到讓很多職場新鮮人出走。他們不得已必須到中國大陸工作或是到其他國家打工,離鄉背井,放棄自己的祖國和家園,離開台灣,這並不是他們願意做的事情。本席想請教主計長,主計總處在面對這個議題時,有沒有進一步去了解,到底現在台灣職場新鮮人的薪資水準是多少?
- 石主計長素梅
我們每個月都有發布工業及服務業受僱員工薪資的調查結果,由於受到97年下半年金融海嘯的衝擊,經常性薪資呈現比較大幅度的負成長,最嚴重的時候是在98年。但是……
- 孫委員大千
主計長手上的數據是針對所有的職場工作者的薪資,對不對?
- 石主計長素梅
是。
- 孫委員大千
主計總處有沒有針對新鮮人進入職場的第一份工作的薪資水準作過統計?如果主計總處沒有作這個統計的話,我拜託你們要針對這個問題作進一步的了解。本席為什麼要提出這個問題?因為現在台灣陷入另一個薪資的論戰,那就是22K存在的價值究竟是什麼?有一部分人認為22K應該要存在,因為可以協助新鮮人在離開學校之後儘快找到工作。另外一派人則認為,22k不可以存在,因為會讓所有的新鮮人在進入職場時,薪資水平被拉低。所以我希望主計總處針對職場新鮮人的薪資作一次精準的調查,提供的數據應該要有解讀的價值。因為這反映了幾個相關的問題,如何提升職場新鮮人的薪資水準是政府責無旁貸的工作,但是必須要有策略。政府不能只是呼籲業者要給職場新鮮人更好的待遇,在政策的操作上會不會又發生左手打右手的情況?
- 石主計長素梅
勞委會一年會作一次詳細的調查。
- 孫委員大千
我真的認為,主計總處的數據是政府施政的重要方針,如果勞委會有作調查,那就請勞委會把資料轉給主計總處。主計總處作出相關的數據分析之後,才能讓政府決策者訂出明確的策略。這一點,我拜託主計長。
- 石主計長素梅
謝謝。
- 孫委員大千
接下來的時間,本席要特別向主席報告。我覺得還好我們在財政委員會,還好這些年來財政委員會的召集委員都有一定的法律素養以及了解。日前在其他委員會發生了一些事情,坦白說,我看到相關報導之後,很慶幸自己不在那個委員會。今天我們之所以能站在這個質詢台上質詢,而官員所以要站在官員台上備詢,是國家賦予我們的權力。這個權力來自於哪裡?是來自於人民。所以我們要參選,在參選的過程得到了民眾的肯定和支持,當選後就擁有這個權力。站在這裡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每位立法委員站在這裡,肩負的是國家和人民賦予他的責任。所以立委不可以丟自己的臉,我們的責任和權力不是三、兩下就可以讓給別人,讓他們站在這裡來行使。
我個人認為,官員之所以要接受我們的質詢,回答我們的問題,那是憲法賦予他們的責任,他們必須面對這個責任。這並不代表立法委員可以隨便找一個人站在這裡,而官員就要承受侮辱和批評。不管是哪一個政黨執政,不管是哪一個政黨做召委,這都不重要,立法委員要有自己應有的堅持。我們當時之所以訂定社會人士可以列席備詢的原因,是因為有些問題是官員不能回答的,社會人士列席或許可以協助我們去解決一些問題。但是我相信明智的召委很清楚,這絕對不代表可以讓社會人士站在這裡,恣意地發表心中的感覺,毫無限制地批評,甚至謾罵。
我覺得立法委員才是造成這種亂象的最大元凶,去怪學生或是去怪任何一個人都不公平,因為他們並沒有被告知當他們站在這裡時,應該說什麼、不可以說什麼,把他們邀請到立法院的人應該要講清楚。假如真的可以這樣做的話,報告召委,那我下個禮拜就請券商從業人員來罵財政部長,因為財政部長的證所稅害很多券商從業人員都失業。我可以找幾百個人來這裡哭,每個人都哭給財政部長看。接著我還可以找金控業者來罵金管會主委,反正金管會的很多措施都讓金控業者不滿意,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一些人來罵?今天內政部代表在這裡,那我應該帶一些都更的抗議民眾,頭綁白布條來罵營建署署長和內政部部長。立法院的殿堂不能變成一個作秀的場所,不能變成立委作秀的地方。不管是誰當立法委員,不管是哪個政黨當召委,不管是哪個政黨作執政黨,哪怕是國民黨當在野黨的時候,我們也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不是我們不想這樣做,而是當你做了這件事之後,立法院的尊嚴就蕩然無存了。今天我們站在立法院這個台上,本來應該有很莊嚴的責任,結果統統都蕩然無存了。本席在此只是抒發個人的一點感想,我很感謝召委,我很慶幸財政委員會的召委都是明智的,我也很慶幸我是在財政委員會。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孫大千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