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千於財政、司法及法制委員會聯席會議

1. 孫委員大千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要向考試院反映有關退休年金改革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的重責大任落在考試院身上。這段期間大家最耳熟能詳的就是「改革」這兩個字，從公平正義一直喊到改革，現在什麼都要喊一下改革，既然喊改革那麼我們就來談一下改革。改革的目的是要追求國家新的繁榮與肯定，也就是說改革是希望讓這個局面或這個國家能夠向上提升，可是，改革是有風險的，如果沒有改好會造成破壞和蕭條，所以改得好會帶來繁榮，改得不好會帶來破壞。最近這段期間很多政治人物一直在講改革要有使命感，我相信任何一位從政的政治人物都有使命感，看到國家的問題也都希望改革，但光有使命感是不夠的，改革不能靠匹夫之勇，王安石變法為什麼會失敗？王安石當時沒有看到宋朝的問題嗎？現在仔細看王安石提出的所有改革方案有那個不是對的，但是他的改革成功了嗎？他的改革並沒有成功，他並沒有讓宋朝變得更強，他帶來的是新的混亂，所以我要回過頭來和考試院溝通，也要拜託考試院，改革最重要的就是謀定而後動，改革一定要沈得住氣，改革一定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因為在改革的過程中難免有一部分人士的利益會受到損傷，在改革的過程中難免有些制度會變動，因此，改革至少要秉持幾個基本原則：第一、改革的第一步是安定人心，必然是國家面臨問題必須處理，所以才需要改革，在改革的過程中很多人的利益可能受損，所以人心會浮動，也因此改革的第一步一定是安定人心。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有個人病人得了膽結石，得了膽結石短時間內不會死亡，但如果置之不理，剛好病人的飲食習慣又很糟，惡化到最後可能會致命。我相信醫生遇到膽結石的病人，第一句話絕對不會對病人說；「你十年後可能會死。」沒有任何一位醫生會蠢到還沒有醫治病人之前就告訴病人這個狀況最後就是死亡，醫生遇到胃酸逆流的病人也不會跟他說胃酸逆流會造成食道癌，食道癌最後會致命，所以你十五年後就會死，最遺憾的是我們的政府就在幹這種事。我們看到退休年齡有問題，我們知道要改革，但沒有必要敲鑼打鼓的告訴大家年金要破產了，多少年之後就要完蛋了，國家的財政無法負擔了。改革還沒有開始就造成人心惶惶、人心浮動、人心不安，這就是我們沒有做好安定人心的工作。

2. 第二、改革過程應該縮小傷害，醫生看病診斷是膽結石就處理膽結石，沒有必要把整個肝都切除吧？更重要的是手術根本還沒做就告訴病人說，因為是膽結石所以考慮也要把肝切除，如果擴散到淋巴，是不是淋巴也要處理？明明是膽結石還沒有發生癌症，醫生就先告訴病人從肝到淋巴，一路都要切除，這不會把人嚇死嗎？剛才廖委員正井問的問題就是關鍵，18趴要不要改革到現在都還沒有方案，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議題幹什麼？你們應該要謀定而後動，等所有的方案經過縝密的計算、思考之後，準備提出方案時再告訴人民哪些事情可能要面臨改革。現在不是如此，你們拋出來的是軍保馬上就要破產，軍保要脫離軍公教的體系，你們完全忘了，當時軍保是怎麼進入退撫基金的？事實上是你們要求人家進入退撫基金的，你們回去查一下當時的公文，當時是考試院行文給國防部要求軍保一定要加入退撫基金，你們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軍保這幾年為什麼壓力會這麼大，是因為我們的國家有政策目標，我們在推動精實方案，鼓勵軍中人士退休，當然人家就要領錢。你們現在的政策目標是左手打右手，一方面告訴人家要推動精實方案，鼓勵大家趕快退休，你要把國軍的規模縮小，另一方面又告訴人家，因為你們這些人退休領了太多錢，所以軍保要破產了。這種是荒腔走板的說法，完全沒有搞清楚整個政策目標在哪裡和政策的先後緩急。你們又在這個時候拋出軍保最後要變成60歲請領，這也還沒有定案，你們現在就拋出來搞得軍中人心惶惶。我要強調的是，到底你們最後要改革的面向在哪裡？應該是等方案出來了，縮小到最小的打擊面和傷害的範圍，不能像美軍轟炸伊拉克的做法，為了轟炸一個雷達監聽站乾脆把整個城市都炸掉。你們現在就一直在做這種事，每天拋不同的訊息，我不懂，拋這種訊息是代表有使命感嗎？拋出這種訊息的結果是最後如果沒有改到，但從你拋出訊息到改革方案提出的期間人心開始浮動、人心開始不安。再者，改革方案應該是先政府後人民，應該先檢討政府的績效，退撫基金應該先檢討有沒有可能在現有的環境之下把績效再提升，不能因為今天政府的財政狀況不好、景氣不好，利差損太大所以獲利不夠，把責任都轉到人民身上，對軍公教如此，對勞工亦復如此，這對他們都是不公平的。為什麼政府經營得不好，勞工的所得替代率就要調低、軍公教的福利就要減少？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政府不自我檢討，如果改革這麼簡單，所謂的改革只是砍這些人的福利，那麼我來改革就好了，還需要政府幹什麼？誰都可以改革，就是用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種最基本的道理，因為錢不夠就叫人家少領一點錢或多交一點錢，如果這樣就叫做改革方案，那要這些政府官員，要這些專家幹什麼？

3. 最後我還是要拜託秘書長，政府的信賴保護原則真的很重要，尤其是考試院今天面對的是龐大的軍公教退撫基金和人員，當然你們不可能完全的捍衛住他們應有的福利，但至少要在最大範圍內維護政府的信賴保護原則，對軍公教或勞工都一樣，否則當人民不再信賴政府，這個政府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當人民不再信賴政府，如何要求人民配合政府推動改革，所以改革最重要的過程是必須得到人民的信任，人民必須相信政府，相信政府不會放棄他們，相信政府不會隨便傷害他們，所以我今天要特別拜託秘書長，考試院各位長官都是我們很敬重的前輩，我們也只能在這裡拜託秘書長把我們的心聲帶回去，在整個方案還沒有出爐之前，請考試院的各位長官先不要放話，可以嗎？

4. 主席

   請考試院黃秘書長說明。

5. 黃秘書長雅榜

   主席、各位委員。謝謝孫委員的指教，我會把孫委員的話帶回去。

6. 孫委員大千

   考試院什麼時候提出整個改革方案？

7. 黃秘書長雅榜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有關退撫制度的問題，這個問題不可能單單考慮到公部門，如果要考慮到勞工、其他私部門，勢必兩院要合作，現在行政院和考試院兩院已經在密切進行合作，大約在一月分左右可以把整個方案推出來。

8. 孫委員大千

   我給你長一點的時間，到1月31日。我現在至少可以拜託秘書長在這裡承諾，在方案還沒提出之前，考試院先封口，可以做得到嗎？

9. 黃秘書長雅榜

   這個沒有問題。

10. 孫委員大千

    拜託考試院這個時候不要再讓人心浮動了，改革已經是很艱困的工作，如果再讓人心不安只會造成破壞。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孫大千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