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慧於行政院院長、主計長、財政部部長列席報告106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編製經過，並備質詢─繼續質詢─

1. 蘇委員巧慧

   （12時5分）主席、行政院林院長、朱主計長、許部長、各位同仁。院長，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2017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編製，所以我們就好好的來討論總預算案的一些基本問題和大問題。我想院長是財經專家，今天問的問題相信你一定能親自回答，告訴我們你的態度，而且一定是滿意的答復。根據2017年中央政府總預算案總說明推估今年（2016年）的經濟成長率是1.22%，明年的經濟成長率是1.88%，請問院長，這個目標有信心達成嗎？

2. 主席

   請行政院林院長答復。

3. 林院長全

   （12時6分）主席、各位委員。既然我們做了這個預測，當然是認為明年的情況會比今年好。

4. 蘇委員巧慧

   所以是有信心？

5. 林院長全

   經濟發展的目標預測不能說是百分之百，但是我們現在是認為應該可以做到。

6. 蘇委員巧慧

   院長，本席特別注意到這幾年政府的經濟預測大都有開高走低的問題，過去幾年，甚至有連續下修9次的紀錄，院長還曾經因為這個題目接受雜誌專訪，所以我們不要說太遠，就以今年的經濟成長率為例，去年推估今年是2.7%，現在雖然有增加，但也只是到1.22%，整個狀況是打對折，甚至比對折還差，而且如果不是根據主計總處的數據，而是其他預測機關的推估，今年的成長率其實都不到1%，所以我再一次請問院長，保1有問題嗎？

7. 林院長全

   今年這個情況看起來機會很大。

8. 蘇委員巧慧

   看起來機會很大？

9. 林院長全

   當然還要看未來三個月左右時間。

10. 蘇委員巧慧

    院長，有信心就有信心嘛！大家都在等著你說有信心啊！

11. 林院長全

    我們只能說有改善，就是較之年中，也就是今年6月份，我們現在的看法是比較樂觀。

12. 蘇委員巧慧

    我就認定院長的意思是有信心啦！好！既然對今年的經濟成長有信心，本席就請教院長，你覺得明年的國家稅收會增加嗎？既然有信心啊！

13. 林院長全

    明年的稅收較之今年，應該會成長。

14. 蘇委員巧慧

    應該是成長！這是你肯定可以答復的嘛！會成長，好！那本席就要請院長比較三個數字。第一，2015年稅課收入決算數字是1兆4,651億元；第二個數字是2016，也就是今年1月到8月的稅課收入，今年確實不錯，到現在有1兆4,695億元，已經突破去年的決算了。我們看第三個數字，也就是我想要問的，這是2017年總預算的稅課收入，數字是1兆4,593億元，對於這三個數字，院長你看到了什麼？

15. 林院長全

    委員的數字看起來明年的預算案，稅收數字是比今年要低的。

16. 蘇委員巧慧

    是啊！你剛剛說我們對經濟成長有信心，明年的國家稅收會增加，可是我們看看預算編列的稅課收入，2017年比2015年的決算還少喔！甚至比今年1到8月的實際稅收更少，既然明年的成長率有1.88%，比今年好，稅收會增加，那你覺得這樣的數字合理嗎？

17. 林院長全

    我們請財政部許部長說明。

18. 蘇委員巧慧

    院長，這個問題很簡單，你覺得合理嗎？

19. 林院長全

    因為它一定有其道理，但詳細數字背後原因我還搞不清楚。

20. 蘇委員巧慧

    我直接先說啦！我特別還調查了，從2001年以來，稅課收入的決算數成長率是3.9%，如果照這個成長率推估，2017年的稅課收入應該是到1兆5,000億以上，簡單講，就是我認為明年的稅課收入至少短編了1,000億元。

21. 林院長全

    我覺得委員的這個數字很奇怪，你說1月到8月就有1兆4，然後9月到12月只有525萬，這個數字我覺得很奇怪。

22. 蘇委員巧慧

    這是一個推估，因為還沒發生。

23. 林院長全

    我不太了解你這個數字背後的根據在哪裡？

24. 蘇委員巧慧

    就是從2001年以來，稅課收入決算數的成長率平均是3.9%，所以每年都會成長，在這樣的狀況下，我認為應該是這樣，所以今天我根據你們提出的總預算案好好檢視，我認為明年稅課收入至少短編1,000億元，如果院長也對這個數字感到疑惑，則是否可以回去後好好重新檢視，如果是不合理，行政院可否在1個月內重新估算，然後把新的、合理的預算額度送交本院，讓本院在審查歲入預算的時候可以參酌？

25. 林院長全

    方才委員提的數字是一個基礎，但究竟是中央政府稅收的還是全國稅收，這應該要弄清楚，現在若是拿中央政府稅收和全國稅收做個對照，這個基礎可能不完全一致，但我們可以在預算審查時，把所有稅收資料及預估資料提供給委員，這是我們應該有的義務、這是沒有問題的。

26. 蘇委員巧慧

    我的能力就已經可以做出這樣的計算了，若是有問題的，你們就應該要重新編列，若有不合理的，你們就應該在1個月內予以重新編列。

27. 林院長全

    委員提的2016年1兆4,000億指的是全國總稅收，而不是中央政府總稅收，然後另外一個則是2015年中央政府的決算收入，因為這兩個基礎可能不一致，所以造成委員今天的誤解，不過我們還是會把詳細的數字提供給委員參考。

28. 蘇委員巧慧

    我認為這部分確實需要好好的追查。

29. 另外，關於預算規模，可否在此告訴全國民眾您的態度呢？據了解，目前整個政府的預算規模中，2017年各級政府的淨支出總額是2兆8,000多億，中央政府有1兆7,000多億，占總規模的60%，省市政府則有7,600多億、縣市政府3,000多億，請問院長這樣的規模夠用嗎？即這樣的預算規模對於政府要推動這麼繁複的政務來說夠用嗎？以院長的高度，不僅是中央，縣市政府的部分也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則這樣的預算規模對於縣市政府來說夠用嗎？

30. 林院長全

    這部分是參照過去年度的支出，基本上，以過去的業務來看，應該是可以去處理。

31. 蘇委員巧慧

    你認為這樣是夠用的？

32. 林院長全

    錢一定是永遠不夠用。

33. 蘇委員巧慧

    有多少錢做多少事情，這是院長對自己的期許，但是我特別整理出1991年以來，各級政府淨支出相對於該年GDP的比值，1990年是30%，然後就一路下滑，甚至與國際相較，我們也都是最少的，像現在台灣就只剩下16.5%，面對政府支出占GDP的比值一路下滑，請問政府的態度是什麼？

34. 林院長全

    與世界各國相較，我們的確長期以來都是偏低的，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我們的收入不足。

35. 蘇委員巧慧

    其實講太多一般人是聽不懂的，本席認為，如果政府支出占GDP的比值太高，而稅收沒有辦法支付，這就代表政府透支，所以必須借債，可是如果比值太低，表示我們若要發展經濟、提升國家競爭力，則這也是有困難的，簡言之，政府的預算不足、量能不足，就很難帶動民間經濟發展的動力，這是一個長期的問題，對此，之前院長已經多次發表過意見，而今您已當上院長了，對於這個大問題，您有沒有新的解決方案？

36. 林院長全

    其實問題不只是在政府的支出偏低，而是在於政府的支出被法定支出綁住，所以一旦增加收入，法定支出就會膨脹，可是很多法定支出是需要去檢討的，假設我們不能確定支出每一塊錢都是用在刀口上，則此時去增加支出對經濟不但沒有幫助，而且是有傷害的，所以我們要做的改革就是整個政府效能的改革以及過去、未來法定支出預算能夠有效控制，以上這些都要一起來處理。

37. 蘇委員巧慧

    提到政府效能，人力的部分，過去十幾年來政府一直在強調人力精簡，從預算員額來看，人員真的精簡不少，因為2001年的預算員額高達18萬人，到2010年時的員額大至上維持在13萬多人，下降的幅度非常多。其實人力精簡也是為了省錢，既然預算員額已大幅減少，請問院長，我們的人事費有減少嗎？

38. 林院長全

    這個部分我不太清楚，要問一下主計長。

39. 蘇委員巧慧

    如果我們單純看政府的人事費，表面上看來是減少的，但是細究下去，雖然員額數量有減少，其實每單位員額的人事成本卻是增加，每單位員額的人事成本從2000年初的238萬元，到2012年之後已經超過300萬元。人事成本會增加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公務人員大幅加薪，而是薪資以外的成本增加，也就是退休給付大幅增加，這就是我們現在需要年金改革的原因，難道不是嗎？

40. 林院長全

    這部分牽涉的範圍很廣，其實單位員額人事成本增加從薪資上升與勞動條件改善來看，全體一致會有此現象。

41. 蘇委員巧慧

    我今天沒有要考院長，而是要藉此機會把這些大問題展現在國會殿堂上，讓院長展示你的態度，讓大家知道我們確實有這麼多問題。其實有關人力問題不只是員額預算的問題而已，雖然目前我們的員額控制在13萬人左右，但若再加上勞務派遣、勞務承攬派遣等等派駐的人力以及臨時人員的人數共8萬人左右，相加後的總員額人數又到了21萬人，所以其實人力也沒有精簡。因此，單位員額的預算沒有減少，人員數也沒有下降，這麼多年來人事精簡並沒有成功。

42. 最後，我要討論的是中央政府總預算的用途別，請問院長知道在支出用途別的項目中，費用最多的是哪一項嗎？

43. 林院長全

    人事費用應該是比較大的項目。

44. 蘇委員巧慧

    最多的不是人事費，從支出用途別方面來看，費用最高的其實是獎補助費，合計其經常門與資本門的金額已經超過1兆元，請問院長認為在總預算中……

45. 林院長全

    這是不是包含地方政府的補助？

46. 蘇委員巧慧

    是。

47. 朱主計長澤民

    報告委員，獎補助費還包含勞健保的補助費用。

48. 蘇委員巧慧

    在2001年時，有些年度的獎補助費還不到40%，但是從2014年之後，獎補助費占歲出預算的50%變成常態。因此，從我們的總預算中可以看出很多長年的問題，第一，政府預算規模過小，所以政府無法成為帶動經濟成長的動能；第二，除了預算規模之外，人力運用應該要加速改革，包括退休制度及人員效率的提升都需要去做；第三，中央政府總預算中獎補助所占的比率太高，所以很難用剩下的預算推動真正想做的政務。

49. 我再一次強調，我今天在這裡不是要考院長，因為院長更是財經的專家，所以我提出這些大問題是要讓院長及整個行政團隊知道，我們的國家確實面對這麼大的問題。早上院長在質詢時有提到你對零基預算的態度，你說因為我們有70%都是法定預算，所以就算你想把剩下的歸零重做也沒有辦法澈底落實。我提供一份資料給院長參考，請你看到行政院本部11項工作計畫近幾年的預算編列，包括施政推展聯繫、國土資通安全業務、性別平等業務等等計畫，連續三年的預算金額都一樣，幾乎有一半的工作計畫這三年來的預算金額都一模一樣，如果連院本部的預算編列都是用這樣的態度，我們要如何期待整個行政院團隊可以有院長剛才所說零基預算這樣的思維呢？

50. 林院長全

    首先，關於委員剛才提到的獎補助費是法定支出，這也是我們所面對最主要的困難；至於你剛剛針對行政院所提的問題，我的看法是這樣，除了看金額之外，也要看內容，即使是同樣金額，但實質內容應該也會不一樣，特別是行政院在520之後有一些新政策的推動，雖然同樣屬於院的政策或聯繫，但實質要推動的內容是不一樣的。至於金額高低部分是不是有再檢討的必要，這個部分我們可以再來看看。

51. 蘇委員巧慧

    院長，我想表達的是，今天提到的這些問題都很大，但都不是您造成的，甚至是過去8年留下來或是擴大的問題，希望院長能夠展現態度，因為民眾對新政府的期待就是希望您能夠大破大立，把過去做不到的事情一次做完，謝謝院長。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蘇巧慧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