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宇於外交及國防委員會會議

1. 王委員定宇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要開始詢答之前，聽到剛才的質詢其實有幾點要跟大家討論，本席先從替代役談起，相關人員不用上台，因為你們也不能做決定。

2. 為什麼要服役？因為這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所以役男要服役是憲法規定。為什麼變替代役？是替代原來憲法規定的服役責任義務這件事，當你替代這件事時還是要符合公益性、公共性。當你要一個年輕人把他生命當中的1年也好、4個月也好、過去還是2年或更早的3年，奉獻給這個國家，是因為國家要求，不是因為廠商要求。所以今天內政部役政署副署長有列席，本席要提醒你回去談。我們會去幫役男想出路，外交及國防委員會也常常幫我們即將退役的軍官兵找出路，這是對的，可是服役的源頭是因為憲法的規定責任與義務，所以我們才能剝奪他的青春，別人可以出國而他不能出國。當你派他去做替代役，不管是科技研發或是廠商協助，本席當然知道你們沒有叫他們去煎鍋貼，但是這樣做到底符不符合公共性和公益性？一定要去思考這部分，否則所謂「替代」到底是替代什麼東西？

3. 第二、剛才有委員在問年金改革的部分，所得替代率也是一個「替代」。現在很多將領有幾個迷思，我們現在可以好好溝通這件事。當有錯誤的訊息，所有被改革的人都應該要發出聲音，不管是不是陳情抗議都是對的。但是若是用錯的訊息、方法及形式去跟社會對話，這不是在跟長官或執政黨對話，是在跟社會、納稅人對話。對話的方式如果錯誤，造成反作用力回來時，本來希望能提供更好、更優渥的想法，有時候會被吞噬掉。

4. 立法院是最後審查的單位，這裡是民意機關，最後是聽民意的，如果民意一面倒的反感出來時，正常的討論就不能出現了。比方說什麼叫做替代率？替代率是跟什麼比？是跟現在的所得比，所以當所得替代率越低，大家會不會搶退？剛我看到有人說會搶退，其實錯了！我學經濟的，退了是不划算的，所得替代率是120%才要搶退，因為退了就不用上班，可以領120%，就是上班領10萬元、不上班領12萬元，這樣才要搶退！但上班領10萬元，不用上班領2萬元，我一定做到年限緊繃，這才合邏輯。當然我們不能把它壓那麼低，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要把基本的邏輯先想清楚。如果你認為所得替代率太低，大家會搶退，事後證明被推翻了，那完了！以後我就把它訂低一點。所得替代率高才會搶退，最好五五優退，以前公教人員有五五優退，所得替代率偏低是對這個職業的不尊重，其實不是搶退的問題，所以在財政考慮上不能過低，這是第一個迷思。

5. 第二、改革年金是為了財政，這是柏次長你講的，如果單純為了財政，那就是數學問題，大家攤一攤，該多低就多低，其實年金改革當然是因為財政出問題，從2012年馬總統帶著考試院、立法院、行政院院長開記者會那一刻起，就是告訴你不改要破產。但是財政只是其中一個考量而已，事實上，財政問題好解決，新台幣是政府印的，多印就好了，多印會出現通貨膨脹，帳面上退休金還是沒有減少，還是領18趴、12趴、7趴，但是只要通膨出來，實質購買能力只剩一半的話，根本不用改革，問題就解決掉了。所以財政改革簡單啦！我可以建議政府都不要改，還是維持原來的所得替代率，只要多發行新台幣就好了，那才是一個陷阱。希臘就是這樣垮掉的，希臘所得替代率沒有降低，但是昨天還可以買車子的錢，今天只剩買雞蛋的價值。所以軍方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要考慮怎麼做才符合軍人的尊嚴和權益，要科學！

6. 所以，年金改革還有一個重要意義是什麼？就是同職業的世代改革，民國86年以後的職業軍人是沒有18趴的吧？在這裡有18趴的人也不是整個軍旅生涯都有，因為你們大概都過了86年後面那一段了，甚至我看中校以下很多年輕的中階層軍士官，連18趴都沒有，所以你要去思考86年以後服役或86年以後的年限只占一小段的人，年金改革如果不改，這些人繳的費用其實是高的，而且可能以後領不到，因為舊的那部分沒有改進。我們年金的設計就是以前的人領的是現在在工作的人繳的，現在在工作的人是希望後面的人繳給他領，是滾動的，再加上基金投資，以前基金投資理財是爛帳一攤，投資也不能賺到所有的，還是要靠繳費維持。所以年金改革有一塊相當重要的是同職業，軍跟軍、公跟公、教跟教、勞跟勞，勞保如果想要多領一點，不好意思，現在繳勞保費的人就要從6.5%慢慢提高到12%嘛！不會跟你們比，勞保的地板想要調高，現在繳勞保費的950萬勞工，不好意思，你的提撥率就不能只有6.5%，必須慢慢提高到12%，可是你繳12%給誰領？給現在在領的領，不是你自己。所以現在年輕軍士官兵繳的錢，如果年金不改的話，86年以後的年資該領的錢可能會領不到，這才是年金改革的必要。所以我常常跟媒體講一句話，年金改革是制度問題，沒有一個行業該受到屈辱，每一個人在軍旅或公教生涯付出了心力，退休以後該給你的就該給你；我也常常在這邊跟退輔會講，如果是法定福利，不要再用行政命令，用法律訂定之，一個軍人不用求任何人！我退伍該我的就是我的。可是以前沒有法律啊，退輔會把你們的教育補助費編在哪裡，你們知道嗎？退輔會把退除役官兵的子女教育補助費一年8億元的錢編在人事費，亂編一通，所以每年都備受挑戰。我們把法律訂好，該領就領。

7. 回到我剛剛講的，年金改革不單純是替代率的問題，在能夠解決財政問題又能解決同行業別世代繳費均衡的前提下，動越少越好，我身為執政黨的委員我敢這樣講。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動那麼少有什麼意義？到時候通膨都吃掉了，你領一樣多的錢，通膨的結果只剩一半的價值，那比不改還慘！其實最後還是會領到，有人說破產了以後領不到，不會！國家是自己的，中央銀行是自己的，印鈔票就好了嘛！但是最後會有通膨的問題。所以當你跟你的學長同學溝通，不管是軍人、警消，把問題講清楚，這個非改不可，但是在可以解決問題的前提下，動的越小越好，比方地板是4萬，在座的高階軍官應該注意的是天花板，你們根本不用注意地板，地板是中低階軍官要注意的，如果在地板以下，改都不用改，連18趴都不用動，因為是合併計算所得，但是如果在地板以上，改的部分是為了讓我的退休金長長久久、價值不減損，中校加上18趴領到4萬8,000元，不會拿掉18趴變成3萬6,000元，而是維持4萬元，會痛但是還可以，接下來天花板在哪裡，那就是高階軍官會受影響。如果我們把問題釐清，就會很清楚的瞭解，你們有些學長在那邊抗議，拿著一張大字報，上面寫著「早日中國統一，退休金都不會改」，騙人的嘛！中國每年幾千個穿著軍服的解放軍軍官跑到北京一個胡同抗議，還被打走，他們連退休金都領不到了，不要說終身俸了。那是以前共產黨搞垮國軍的手腕，現在你們學長竟然有人把大字報貼在門口，政戰的耶！社會大眾看到會怎麼樣？會生氣！納稅人看到會怎樣？會覺得了然！那種情緒反彈回來，就不能像我剛剛說的只要財務可以均衡、世代可以均衡就好，改越少越好。所以製造社會憤怒、紛擾之後，其實那叫做豬隊友，害了自己。同樣的行業別，可以和平理性改革的思考。這也沒有藍綠的問題啊！從馬總統到蔡總統，更早都已經在談了。

8. 我今天本來要詢答的題目不是這兩個，我剛剛坐在那邊聽，我們共事也將近一年的時間了，我們在政治上想法可以不同，宗教信仰可以不同，但是這是國家改革的大事，我們國家如果完蛋了，大家一起完蛋！國家財政因為通膨爆炸了，大家一起完蛋，我們的祖父輩都碰過這個事情。所以，面對年金改革，如果情緒少一點，去思考財務方案，任何改革如果告訴你可以永遠維持，那也是騙人的！沒有一個財務方案可以永遠適用的。如果能夠讓年金制度延續20年，這個方案能夠均衡，變動越少越好，我支持你們的方案。可是現在胡鬧一通的作法，社會的溝通變成社會的對立時，那個情緒一回來，能領年金的一定是少數，我是替現役的各位擔心。今天我本來要問志願士官兵招募、作假帳的問題，但時間有限，我就不問了，怕耽誤太多時間，將來委員會專案討論時，一、開放有微罪前科者為招募對象，一定要謹慎，所以可以專報討論，討論的時候，請法務部、內政部警政署派可以負責任的人列席，否則，我們的討論沒有意義，問不出答案。另外有關募兵，不要再用數字粉飾，說絕對沒有問題，事實上越艱困的部隊如戰鬥兵科其實是有困難的，那個困難要解決，要面對現實。所以，有關替代役、所得替代率的部分，就教於各位，我沒有讓柏常次回答，因為你也不能回答，我覺得觀念要溝通，溝通之後，現役的部隊要形成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去告訴還講道理的學長，這樣講錯了。脫鉤是為了更好，這個版本大家可以來討論，政治的操作少一點。軍人的責任就是保家衛國，國家不在了，我們就不在了。現在進行年金改革，是國家關鍵的階段，昨天的遊行還有中共支持的統派團體在裡面幫忙煽風點火，我們看了會痛，因為適當的討論和陳情是應該的，但是如果被錯誤的謠言和顛倒矛盾的邏輯混淆，年金改革將一事無成，就放著，大概十五、二十年後，我們就會看到數字不變，通貨膨脹，謝謝各位。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王定宇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