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吉於公務人員退休撫卹法草案─逐條討論─

1. 孔委員文吉

   （9時11分）主席、各位同仁。上星期五通過年改法案，包括18%優存及所得替代率，接下來兩天剛好是週末與週日，委員同仁都回到選區，我自己也回到宜蘭縣南澳鄉及大同鄉選區，這兩個鄉鎮都是原住民的鄉鎮，有很多原住民的軍公教人員都跑來問我立法院是否已通過18%優存及所得替代率，我只好跟原住民鄉親據實以告，18%優存在兩年後就歸零，所得替代率降到6成，這是很多原住民軍公教人員非常關心的，他們看電視新聞報導也都知道，當天晚上我們在立法院審查年改法案到12點。對於通過的內容，原住民很多軍公教人員實在不能接受，後來有原住民鄉親跟我說：沒有關係，這一次就讓執政黨的年改法案過了，但是兩、三年以後再來政黨輪替，到時候一定要幫軍公教爭取應有的尊嚴、應有的權益！這不僅是影響到原住民中軍公教人員的權益，對全國的軍公教人員也影響非常大，因為這次全部是一體適用的。

2. 今天看到報紙上寫「年改公教反彈，地方憂選票流失」，因此蔡英文總統又下了一道指令，要請綠營的縣市長去安撫這些公教人員，免得他們反彈！其中，嘉義市長涂醒哲表示市府團隊就是以公務員為主體的行政系統，公務員是他的團隊伙伴，也是推動市政的重要助手，他會跟人事處長討論。要如何降低公務員對年改的不安全感。

3. 民進黨既然用多數暴力表決通過了這樣的法案，所做的決策你們要自嚐惡果，而且要負起完全的責任！今天我們國民黨可以對外講，這些全都是我們在立法院表決的結果，雖然我們推動了很多溫和漸進的法案，但最後都沒有被接受，我們只能這樣據實以告了！

4. 主席

   各黨團推派登記發言的委員均已發言完畢。請問院會，第四十四條照協商條文通過，有無異議？（無）無異議，通過。

5. 進行處理第四十五條，請宣讀審查會條文。

6.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7. 昨天我在五分埔喝喜酒碰到一些建設公司做連續壁工作的人，他們說

   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少了不止一半，可是競爭的人還是那麼地多。那代表什麼意思？沒有生意，大家都在殺價格標，工人的收入統統都減少。還有一個在紡織廠工作的人說，接到的訂單不到三分之一。蔡英文總統，你應該要正視這樣的問題，不要報復，高舉著正義，結果你搞了獨裁，就是全民皆輸，國家前途會被你斷送掉。

8. 主席

   請孔委員文吉發言。

9. 孔委員文吉

   （11時40分）主席、各位同仁。第五十二條是針對公務人員在職死亡的撫卹原因，主要有兩項，第一個是病故或意外死亡；第二個是因執行公務也致死亡，因公死亡的。我記得在103年的太陽花學運，外面有層層的警力包圍著立法院，當時有一位泰雅族的警察，來自苗栗縣泰安鄉，他叫柯雄飛，在3月23日北上支援立法院勤務長達34個小時；回到苗栗之後，在3月26日在派出所又值勤12個小時，夜間再度北上；28日中風昏迷35天，初步診斷是腦幹出血，昏迷指數3，他的家人連續一個多月來在加護病房外守候，仍然無法阻止悲劇的發生，柯雄飛得年45歲。太陽花學運過勞死亡的柯雄飛員警，過世之後上有父母、下有妻子與兩個就讀大學和高中的眷屬要撫養，當時行政院院長有參加他的公祭，我的辦公室也有派人去，他住在苗栗泰安鄉天狗部落。

10. 這幾天有這麼多員警也幫我們維持勤務，因為有員警來支援，讓我們能夠在議場通過年金改革的法案。試問一下民進黨黨團與時代力量黨團，當時太陽花學運唯一過世的只有柯雄飛、一個泰雅族的員警，我們在這裡討論年金改革法案的時候，應該多多體恤全國的員警，因為員警是危勞的職務。

11. 第五十二條本席增列了自殺死亡，自殺死亡在公務人員退休撫卹法第三條裡面規定，自行結束生命的可以辦理撫卹，施行細則也有通過。本席是要明確化，把自殺死亡列入第三款，當時大家討論沒有通過，因為銓敘部說，已經納入因故或意外死亡內，又是很難界定，又沒有通過。本席認為，我們應該多體恤警察人員的辛勞。

12. 主席

    徐委員永明不發言，各黨團推派登記發言的委員均已發言完畢。

13. 第五十二條照協商條文通過，請問院會有無異議？（無）無，無異議，通過。

14.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15. 第五十九條　　公務人員因公死亡而遺有未成年子女者，其遺族除依第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二款、第五十五條第三項、第五十六條及第五十七條規定給卹外，每一未成年子女每月再比照國民年金法規定之老年基本保證年金給與標準，加發撫卹金，至成年為止。

16. 主席

    第一位請孔委員文吉發言。

17. 孔委員文吉

    （14時12分）主席、各位同仁。第五十九條規定公務人員因公死亡而遺有未成年子女者，每一位未成年子女每月再比照國民年金法規定之老年基本保證年金給與標準，加發撫卹金，至成年為止；這個條文是比較開放、寬鬆的規定，當初協商的時候，也通過審查會的條文，但本席比較擔心的是財源從哪裡來。去年10月5日颱風來襲，台東縣海端鄉霧鹿村村長去勘災時，突然被土石流掩埋，鄉公所主動幫這位村長提報，看看能不能比照公務員撫卹辦法請領撫卹金，但因村里長是無給職，所以當時對可不可以適用有很多說法，今年4月我也為此召開協調會，還好這位已往生的余元龍先生是水保局的土石流防災專員，水保局有幫防災專員辦一般團體保險，所以這名村長可以領到土石流防災專員將近350萬元的保險金。海端鄉鄉公所還幫這個村長提報，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撫卹辦法，台東縣政府請示消防署後，認為這個村長是在執行任務，符合災害防救法第四十七條執行災害防救事項的規定，可以依據災害防救法因災情通報而不幸罹難的規定請領一些撫卹金，但是台東縣政府說這個撫卹金應該依據地方制度法第二十條第七項由鄉公所自籌財源，請問山地鄉公所怎麼幫村長再找一個災害防救撫卹金309萬元？鄉公所出不起這個錢！我舉這個例子倒不是為這個條文，而是針對村里長執行公務不幸罹難，這部分的撫卹金通常是要地方政府負擔，我們還是要幫他們解決。

18. 主席

    請陳委員超明發言。

19. 陳委員超明

    （14時15分）主席、各位同仁。首先我感謝院長的寬宏大量，我的牌子現在擺在這邊沒有問題，早上我放3分鐘以後，你們竟然幫我拿掉放在這個抽屜底下，就只給我3分鐘的時間！

20.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21. 我在委員會提出的是關於84年7月1日以前退休的人，是不是應該要有人道主義的特別考量，這些人現在的平均年齡是84.73歲，是將近85歲的老人。我本來是希望我們可以多一點人道主義的精神，這些已經高齡85歲的老人，在這波改革當中應該要被排除，因為他們人生所剩的時日真的不多了。我們情何以堪，這樣的改革大刀竟然還要揮向他們，還要減少這些高齡85歲老人的退休金，而這一些人曾經是在中華民國最脆弱、經濟最差的時候，最共體時艱的一群人，大家知道早期公務人員的收入並不高，這一群人多數的歲月就是奉獻給中華民國，領的是微薄的薪資，所以當時政府承諾他們，等中華民國的經濟變好之後，願意在他們老年的時候好好照顧他們，可是有嗎？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連這一些人也不放過，年紀高達85歲的老人家，我們還要去計較他們是不是有多領幾千元、是不是有高於3萬2,160元，只要多出1,000元，政府都要拿回來。請問這個是中華民國政府要樹立的風格嗎？對於這些老人家，難道真的不能再更寬厚的處理嗎？刑法第十八條第三項都提到「滿八十歲人之行為，得減輕其刑。」更何況這一些人沒有犯罪、犯法，他們是一群奉獻國家，值得令人尊敬的老人們，我認為我…

22. 主席

    請孔委員文吉發言。

23. 孔委員文吉

    （14時31分）主席、各位同仁。我不想針就第六十條發言，我是有感於剛才王育敏委員談到文官制度的維持，德國學者哈伯瑪斯曾說一個政府要正常運作是要靠文官制度來維持。何謂文官制度？公務員都是經過考試錄取，並由憲法保障，在政府機關服務，他們的退休、撫卹以及陞遷都有法律保障。所以當公務員可說是非常了不起且神聖的工作，那是我們的一個鐵飯碗。特別是當軍公教對原住民社會來講，可說是一個榮譽，譬如考上原住民行政特考，準備到原住民行政機關任職者，特別是在南部屏東地區，家家戶戶都一定要有縣議員或者鄉長貼紅榜；在我們中北部泰雅族社會還比較沒有這樣的情況，但排灣族及魯凱族只要是有小孩考上原住民行政特考、五等特考、四等特考，他們的家裡幾乎都要貼上「金榜題名」的紅榜，因為他們把這個工作視為非常神聖的工作。當警察也是一樣、當軍人也是一樣，當士官長，甚至是中校升上校，我還曾參加過升中校的慶賀場合，家裡要殺豬請客的。軍公教對原住民社會來講是一個鐵飯碗，因為他只要從部隊回到部落之後，譬如士官長退役回到部落，因為沒有工作，還曾拜託我們幫忙看看是否有機會能夠再回到部隊回役，有這樣的情況。

24. 但是這幾年來，在我們台灣報考高普考的資料，也就是一般全國的考試，從2011年至2014年，考選部統計錄取高普考的比率是從5%到7%，2015年高普考錄取率是9%，2016年錄取率更高，為10.08%。這表示

    第一，報考的人數少；第二，錄取率提高了。這個對公務員的素質是否有影響？我認為一定會有影響。我們要把最好的人才留在政府機關體系，我們該如何好好照顧這些公教人員的權益，維持一個很好的文官體制？所以將來不論如何修改，我還是希望讓大家能夠感覺到，軍公教對大家而言是個榮譽職。謝謝。

25. 主席

    請陳委員超明發言。

26. 陳委員超明

    （14時35分）主席、各位同仁。我再接續我的續集。有關第三十五條，我期望執政的民進黨委員跟時代力量的委員能仔細聽我講的以及王育敏書記長講的，80歲的老人不是小鮮肉，你們不要這樣無情無義，他們以前對我們也有付出及奉獻。再來，我先談第三十七條，平均所得採計年資從15年改為10年，你們一直批評國民黨不拿出黨版，年改會是副總統所領導的會議，來到這邊，你們要叫國民黨尊重嗎？執政黨民進黨就不尊重了，把15年改為10年。所以我要跟時代力量黃委員說，這叫做「鴨霸！」你要成為時代的力量，不能一面的靠過去，一直罵國民黨，你也要罵民進黨，做人要有公道、要有良心一點，好不好？我跟你說這是實際的情形，罵也要罵得對，像我講話都不敢亂講。

27.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28. 公務人員退休後所領月退休金，或遺族所領之月撫卹金或遺屬年金，依前項規定調整後之給付金額超過原領給付金額之百分之五或低於原領給付金額時，應經立法院同意。

29. 主席

    請孔委員文吉發言。

30. 孔委員文吉

    （16時26分）主席、各位同仁。這次提出年金改革法案最主要是為了財政永續，另外是為了社會公平與世代正義，對此我們都非常理解，因為大家也擔心如果不進行改革，基金不久就會破產。我們也都知道最先可能破產的是軍人及勞工的部分，公務人員及教育人員都在軍人和勞工的後面，所以，我們要規劃年金改革應該要有完整的規劃及配套措施。

31. 我向各位報告一件事，根據資料顯示，截至104年12月底止，參加基金人數有62萬9,566人，這是104年12月的資料，提撥率是12%，參加基金的機關學校總數是7,260個。軍公教人員參加退撫基金的人數，14年來成長有限，但是，退撫人數逐年增加，退休年齡逐年下降，這是事實。104年公務人員平均退休年齡是55.89歲，教育人員是53.97歲，軍職人員是42.97歲。104年退撫基金支出金額在公務人員的部分是306.1億元，教育人員是249.32億元，軍職人員是144.92億元，以104年來看，退撫基金支出金額應該是700.35億元，所以不是馬上就會面臨財政的破產。現在一年支出大概是七、八百億元左右，如果我們能夠好好規劃公教人員退休撫卹年金改革方案，前瞻計畫的8,800多億換算下來，我們大概還有十多年時間可以支應退撫基金。

32. 本席在此建請執政黨，前瞻計畫是不是慢慢來，就將退撫基金做一合理改革？因為我們是還有時間的，並不是馬上就會面臨破產。

33. 主席

    請陳委員超明發言。

34. 陳委員超明

    （16時30分）主席、各位同仁。我剛才聽到國民黨的蔣萬安委員早上發言失誤，但是下午他馬上改正，並跟大家道歉。以前大陸都是蔣家的，而今天在民主的洗禮之下，他發覺有過失馬上就去改正，以他這樣的家世在臺灣，他低著頭、彎著腰，非常謙虛、務實在做事情，我相信蔣委員未來一定是國民黨的中興之主。

35.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36. 憑良心說，總統是需要認真的來思考這樣的問題，畢竟你是民選總統，身繫國家安危。如果人家每天看到你，就要對你丟鞋子、抗議、謾罵，這樣子的總統贏得不了國人對你的尊敬，而你也沒有心思靜下來，好好為這個國家規劃。你所擔心的勞工、所擔心的年輕人，他們的所得也不會增加。本席再跟你說一次，軍公教人員是國家安定的力量，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去羞辱這些軍公教？羞辱到了最後，受傷害的就是我們國家，就是我們全體。

37. 主席

    請孔委員文吉發言。

38. 孔委員文吉

    （16時59分）主席、各位同仁。其實這幾天審查年金改革法案，審查到現在幾乎一條都沒有改，民進黨大概只有釋出一次善意，就是鄭天財委員提的原住民的自願退休年齡降到55歲，其他我們在這邊苦口婆心講的所得替代率、樓地板、18趴，沒有一條通過，完全照民進黨的版本通過。

39. 這兩天我看到年金改革的主導人林萬億教授一直在立法院附近遊盪、徘徊，是不是有什麼善意？還有什麼替代方案？現在都可以提出來。我也建議民進黨的柯總召和國民黨的廖總召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兩個人再坐下來談一下，因為現在只是二讀，二讀到三讀之間還有空間。我們是希望能夠針對軍公教人員提出更好的一個方案出來。

40. 本席在此也提出了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修正動議，算是對軍公教人員最優惠的版本，很可惜也沒有通過。我希望民進黨不要以仇恨、鬥爭的思維對付軍公教，特別是蔡英文說他是軍公教最大的靠山，我要請問蔡英文總統，你幫軍公教做了什麼樣的靠山？現在軍公教有難，是不是大家都可以到總統府找小英申訴、拍桌、抗議？這一年多的執政，我看到民進黨一系列的作為

    成立黨產會，清算國民黨黨產；去中化，打倒蔣介石；黨職併公職，要清算連戰和吳伯雄；然後要讓馬英九常常跑法院；現在則是針對婦聯會和救國團；轉型正義也是談1945年之後的轉型正義；現在是年金改革。就是一系列、有計畫的要把藍軍整個打敗，讓國民黨一蹶不振，永不得翻身。我想請問這樣的朝野能不能取得和解？對於台灣未來的政黨政治、社會和諧、國家發展到底有利還是不利？蔡英文如果要當一個偉大的領導人，帶領台灣邁向未來，我想最起碼這一步不應以仇恨、鬥爭的思維來執政，而應該寬容的、有愛心的、善良的帶領我們這個國家。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孔文吉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