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毓仁於公務人員退休撫卹法草案─逐條討論─

1. 許委員毓仁

   （11時）主席、各位同仁。年金改革走到現在，幾個比較關鍵性的條文都已經通過了，今天我想在改革之後的第一個禮拜一特別講一下，到底這場改革對於年金的永續性有沒有實質的幫助？我要提出以下四點觀點，第一，這次改革結束之後，是保障這一代，犧牲下一代，如果在2027年破產，那麼今年55歲、於25歲就業的人最倒楣，白繳30年的保費，逕付東流，因為目前改革的結果是延後20年破產而已。經過這一次年改，假設破產年限真的推遲9年，那麼最倒楣的人換成今年46歲的人，他們白繳21年，也是血本無歸。年金制度會破產，推遲破產，最受惠者其實是在職的勞工階層後半段，或是已經退休的老人。今年65歲的人則剛好符合改革案的延退年齡，可以結結實實領到84歲。另外一個受惠者當然是蔡英文總統和他的政權，可以暫時解決燃眉之急。最吃虧的是46歲以下的年輕人，也就是我這一代的年輕人，聰明一點的人已經抱怨說：「要破產，為什麼我們還要繳保費？」這樣的聲音可能還沒有完全出來，但是政府要給個交代。

2. 第二，無視下一任總統的處境，小英2016年就職總統，馬上得面對2027年的破產危機，也就是改革於預期破產前11年啟動，如果改革方案將破產延後推遲9年，至2036年，新總統勢必在2025年也面臨目前小英總統所面臨的相同處境，也就是說，上台的第二年開始，就要開始另外一波的年金改革，試問，小英總統何忍解決自己的危機，卻把爛攤子留給下一任？台灣實在經不起每隔兩任總統就要來一次年金改革危機。

3. 第三，延遲破產後的驚悚後果，2027年破產，基金餘額用盡，次年成為名符其實的隨收給付制，給付水準的估算將剩下65.8%，如果破產延遲至2036年，給付的水準只剩40%，政府那一年須撥8,300億元，如果GDP或中央預算每年以年增率5%計算，2036年的中央預算約5.1兆元，8,300億是5.1兆的16%，十分驚人！會造成政府大量的財務負擔。

4. 最後，漠視人口老化、少子化的深遠影響，人口老化及少子化雙箭齊發，退休人口、在職人口比例問題持續惡化，一直到2061年，也就是民國150年，距今還有44年，不得緩解，完全不見隧道的盡頭，所以為何只推這個解決他這一任問題的一個方案？事實上我們上個禮拜通過的年金改革法案沒有辦法為我們台灣創造一個年金永續的未來，這是我所擔憂的，也為下一代年輕人發出聲音。謝謝。

5. 主席

   請黃委員國昌發言。

6. 黃委員國昌

   （11時4分）主席、各位同仁。對於無爭議的條文，我們基本上都不發言，但是我從上禮拜聽到今天，剛剛許毓仁委員發言時說要為我們的下一代發聲，要為年輕的軍公教發聲，在接下來的發言時間當中，我想邀請許毓仁委員，把你年金改革的版本拿出來，要怎麼樣不要砍得像你們聲稱的這麼多？你又要維持年金的永續，你又要對下一代的年輕人、年輕的軍公教說，不會導致年金破產！在過去這段時間以來，我可以很負責地講，對年金改革的議題，我們花了非常多時間，做足了功課，就各種不同的給付模式不斷去試算，就是希望真的可以達到年金永續的效果。許毓仁委員說，蔡英文總統這次所提出來的年金改革的版本只是解決他這一任的問題，然後他又把問題丟給下一任總統。但是，許委員有沒有想過，如果是按照國民黨黨團所提出來的版本，剛剛你所說的、所援引的數字，那些破產的年限會提前到什麼時候？能夠解決你剛剛所講的問題嗎？

7.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8. 今天早上還有民進黨委員在發言的時候說，在野黨不要用政治的語言誤導軍公教。請問民進黨，你們不就是最喜歡用政治的語言去誤導、去挑撥整個社會的政黨嗎？每當你們說要正義改革，就是要把社會某一群人貼上標籤。年金改革時把軍公教說成不公不義，一例一休時說勞工不爭取自己的權益，錯都是錯在人民自己不努力爭取，民進黨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事實上，只有不負責任的政府才會這麼做。

9. 主席

   請許委員毓仁發言。

10. 許委員毓仁

    （14時7分）主席、各位同仁。年金改革其實就像是進行一個重大的手術，這個重大的手術是針對這個或許有點生病的制度吧！這個手術有其必要性，而且有其不得不進行的理由，我想這是大家都可以瞭解的事情。但是這個大規模的手術進行完之後，必然會使得這個制度或是這個病患會元氣大傷，必須進行手術後同步復原，以撫平傷口。

11. 相同的，政府在進行年金改革的時候要注意到配套措施，否則未來的社會紛爭不斷、訴訟四起，並非國家之福。坦白說，臺灣年金對大的問題就是各項制度都過度的福利化，而軍公教退撫制度可能是其中最嚴重的一環，然而政府未來會用相同的方式檢視所有的制度，還是只對軍公教做差別待遇的處理，這是第一點我們要問的問題。

12. 以18%優惠存款的改革為例，政府以地板理論作為改革的訴求，明顯將其視為社會福利，並利用排富原則的方式處理，日後類似的制度比如老農津貼等等，是不是也要用相同的方式處理，這是我要問的第二個問題。

13. 再其次，此次改革影響最大的，其實是那些已經退休的公務員，以及尚在工作的現職軍公教，政府必須提供一些配套措施，來填補其缺少的現金缺口。對於已經退休或即將退休的人而言，當初預期退休金為主要的收入來源，如今卻無足夠的現金收入，以維持目前的生活水準，但這些人亦有其他的固定資產，必如說不動產和保單，如何將其不動產轉化為現金，意即市場所稱的「以房養老」，已變為重要的施政措施，政府應該仿照美國HECM機制，建立保證機制，促進市場發展。

14. 此外，對於受影響的軍公教退休人員，應該提供「以房養老」費用上之減免，並鼓勵其參與。最後，年老人員還有醫療和長期照顧的的需求，政府應該鼓勵商業保險公司開發高齡化保單，以滿足老化社會之需求，以具體做法適當開放全民健保資料庫，鼓勵研究機關和壽險公司合作，開發不同類型的產品。這個重大手術結束之後，這個社會要進行的是更完整的配套措施，如果把這次的年金改革看成產生台灣新的未來機會的開始，或許可以看到更多的可能性。對於較為年輕的公教人員來說，應該仿照美國儲蓄節約的計畫，開發團體年金計畫，並且提供年金保費、租稅減免方案，鼓勵在職人員早期儲蓄，以備未來的養老需求，同時可以針對危勞的公務人員，例如警消人員，提供增額提撥，以增強其士氣。我想這是我們台灣必須共同面對的，手術之後，大家如何一起復原。

15. 主席

    請徐委員永明發言。（不發言）徐委員不發言。

16. 報告院會，各黨團推派登記發言的委員均已發言完畢。

17. （這裡略去一段其他人的發言）

18. 在此也提醒銓敘部，之前允許的退休金指定一般帳戶裡的金錢和退休金都已經混同了，所以，未來修正通過後，整個帳戶都受到第六十九條之保障，不會被銀行或法院執行，還是全部都改為專戶撥入，請銓敘部依照實務執行狀況仔細調整。

19. 主席

    請許委員毓仁發言。

20. 許委員毓仁

    （16時22分）主席、各位同仁。年金改革有3個未來潛在的問題，我們這次並沒有討論到。第一個是貧窮陷阱，這通常是指落後國家無法脫離貧窮的狀態，這次的年金改革結束之後，我們沒有重視到的事情是未來的年輕世代也即將落入所謂的貧窮陷阱。第二個挑戰是比較少人會提到的，但是我認為大家應該要關注，那就是機器人時代。如果我們思考未來人口結構的變化，減產、失業、取代和奪走這些字眼，即將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馬上就要面對；以上這兩個因素，我希望在接下來幾次的發言可以好好論述一下。

21. 但是，現在我想利用簡短的3分鐘好好談一個大問題，那就是人口結構的改變。目前我們的扶養比大概是36.1%，國發會預估125年時會增加到62.7%；也就是說，每一百位青壯人口（15歲到64歲）應扶養的幼年人口及老年人口加總，在短短20年內會從現在的36位增加到63位，之後的狀況將會更嚴峻。

22. 這次年金改革從公教先著手，雖然我認為這是過去時代背景所產生必須要改變的制度，但其實勞保的問題更大、更值得關注。根據年改會資料，勞保老年給付平均金額落在一萬六千多元，所得替代率是45.3%，請領二萬元以下者占總人數的3/4，而且女性普遍低於男性。面對未來人口結構的變化，以及因應自動化、機器人時代的來臨，我們目前看到的年金改革方案是不符合未來社會永續發展的重要原則。很遺憾的，這次的改革計算，我們目前只看到針對人口結構的變化，因為勞保是以隨收隨付制為主的混合制，但是在未來的10年內自動化時代來臨，代表大規模結構性失業可能成真，部分勞工和雇主沒有辦法再貢獻保費，少了保費的挹注，到那時，老年人領不到年金，年輕人更不用妄想。

23. 我特別提出這件事情的原因是，無論哪一個族群給付的退休金，在國人平均壽命不斷增加的情況之下，都是繳少領多，那麼，中間的差額該由誰來負擔？這是在年金問題繼續往下討論時，我們必須要理解未來的趨勢，而且可能產生的狀況。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許毓仁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