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要求相關機關研擬司改國是會議決議的不當軍法審判之特別救濟機制,不能因工作報告未納入即不被重視,應朝形成救濟機制的方向努力。「至少要形成一個救濟機制,我並不是要求你今天承諾機制要怎麼做,只是希望你能夠答應,不是報告裡面沒有就表示不被重視,換言之,你們還是會去研擬相關的機制,這樣的態度你們應該沒有問題吧?」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認為金門戰地政務時期公務人員在榕樹下打四色牌被關並取消資格、百姓在家打衛生小麻將被關等軍事審判案件,應在轉型正義中被討論並納入不當軍法審判或符合轉型正義精神案件的救濟,政府應恢復公平正義。「有的公務人員,只是在榕樹下打個四色牌就被抓去關,並取消公務人員資格;有的百姓可能只是在家打個衛生小麻將,結果也被抓去關,這些難道不應該在轉型正義中被討論嗎?」發言紀錄
- 楊委員鎮浯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一直都很尊重司法體系,在與秘書長溝通事情的過程中,也對秘書長非常的禮遇,但是上次質詢的時候你的回答讓我很訝異,即上次我問到司法人員退休後就養、養廉、利益衝突、旋轉門等問題時,你回答我說這些人退休後就不歸司法院管,也就是跟你們無關,這樣的回答坦白說讓我很訝異。其他部會像教育部就有訂定退休教職人員不得轉任私校等辦法,就秘書長那天的說法來看,原來那些人叫做「雞婆」,而你那天說不歸你們管的說法,我想可能會讓你們的同仁很心寒。
剛才很多同仁提到司改國是會議,而秘書長也很有創意的提到了高度參考、不具約束力的說法,事實上我也能夠理解,因為組成的人員非常多元,而且有過半數是來自民間,剛才邱部長是把責任推到立法院,表示立法委員不宜參加,其實你們也很怕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東西出來,造成窒礙難行,而這也是司改國是會議在其議程的決定、委員的組成、時間的改變等,在社會上一直無法得到廣泛信任的原因,這些種種其實每一個環節都會影響到司改在人民中的形象,就像方才所說的,各界各有各的主張,所以這些環節的處理真的要很謹慎,關於這一年來很多重大且全民所關注的議案,事實上社會都有高度共識,認為這是應該做的,但為何引起這麼大的爭議,誠如我方才說的,不是只有司改,在很多類似的議案上,包含委員的組成、議程的安排等,所有的環結除了政黨之間的競爭之外,還存在著百姓的不信任,這些都是執政政府必須面對的,總之,就是太急了,很多東西都沒有完全準備好就已經上路。
回到司改國是會議的具體內容上,因為怕窒礙難行,所以無法賦予一個強制力,但有一些是社會高度重視的,似乎也看不到有具體的回應,比方說被害人司法協助、凌虐兒童致死是否加重刑罰、加害人量刑等等,我提這些議題並不表示個人有特定的立場,而是認為既然司法國是會議納入那麼多來自各行各業的民間代表,其實就是想要聽取多元的聲音,然後更好的來回應社會的期待,但是這些聲音出來之後,就算沒有約束力,卻也被輕描淡寫的帶過,我的意思並不是一定要說yes or no、加重或減輕,而是這些議題被提出後,你們必須表現出籌備會或是司改國是會議對這些議題的態度,乃至於司法工作報告中對於這些議題的重視,但遺憾的是,這些我們都沒有看到,難怪很多委員表示這些會議是開心酸的。
除了社會關注的議題之外,本席還有關注兩個議題,第一,司改國是會議第1小組在今年5月時有針對減少冤案發生與強化救濟的機制進行討論,請問秘書長知道他們做出什麼樣的決議呢?
- 主席
請司法院呂秘書長說明。
- 呂秘書長太郎
主席、各位委員。冤案的部分,跟我們傳統觀念不太一樣的地方就是他們希望在法院之外能夠有一個獨立的委員會,也就是CCRC這樣一個制度,也希望能夠成立一個統一的國家鑑定機構……
- 楊委員鎮浯
您說的是實質審判,而我提的是他們有建議成立一個司法錯案研究中心,但是在你們的工作計畫當中,並沒有採納這樣的建議,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以後會把案例送給法官學院做為案例分析及教材,事實上這些重要、經確認的錯案,本來就會是研究教材,不是嗎?
- 呂秘書長太郎
傳統的觀念是審判獨立,即使已經確定的案件,若司法行政有一些介入、研討,老實說都是很敏感的。
- 楊委員鎮浯
這沒有什麼好敏感的,我們指的是已經確定的司法錯案,因為不可能會拿一個審判中的司法案件來進行研究,既經確認的司法錯案有什麼好敏感的?為何不能成立一個研究中心來專責研究,而不只是送到司法學院當成是教材?
- 呂秘書長太郎
我們會來研究,畢竟要研究分析之後才能當作教材。
- 楊委員鎮浯
這部分部長的看法為何?
- 主席
請法務部邱部長說明。
- 邱部長太三
主席、各位委員。就法務部的部分,我們在今年的6月13日就函頒了檢察機關辦理有罪確定案件審查作業要點,而高檢署已經設立辦理有罪確定案件審查會,該審查會中,外部委員人數超過一半,且裡面包括了鑑定專家、法醫、退休法官、律師、學者等,而他們就是要去檢視方才委員所提冤案的部分。
- 楊委員鎮浯
本席並沒有堅持你們一定要成立一個什麼樣的機制,而是希望在面對這些司法錯案、冤獄時,能有一個更積極面對的態度,在此舉一個例子,這是與金馬有關的,而司改國是會議中也有做出相關的決議,但最後並沒有被處理,就是不當軍法審判之特別救濟機制,金馬經歷過一段非常漫長的戰地政務,在那段期間發生的事情,有些可能台灣本島的鄉親都無法理解,本席的年齡不算太大,但就在我這個年齡,金門有時就會頒布一個單行法規或是行政辦法,而且當時的司令官說出的話就是命令,比方說可能一覺醒來,全金門的籃球不見了,因為他怕我們把籃球漂浮到對岸去;可能一覺醒來,全金門的鴿子都被宰了,因為怕會飛鴿傳書到對岸去;可能一覺醒來,全金門的風箏都不見了,因為怕會傳遞訊息到對岸去。以上這些可能都還好,只是影響到人民的生活,可是有的公務人員,只是在榕樹下打個四色牌就被抓去關,並取消公務人員資格;有的百姓可能只是在家打個衛生小麻將,結果也被抓去關,這些難道不應該在轉型正義中被討論嗎?特別是台灣本島解除戒嚴之後,金門一直到1992年才解除戰地政務,比台灣本島還多了5年的軍事審判,本席無意去追究那個年代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政府仍應恢復應該有的公平正義,因為在那個年代外島民眾所承受的東西,都不是你們能夠想像的,現在我們只是有一個最基本的要求,針對這些經司法錯判,甚至是不是所謂的「司法」,其實我都是存疑的,而司改國是會議中有關不當軍法審判或是符合轉型正義精神的案件,難道不應該予以納入嗎?所以可否告訴我為何沒有被納入?
- 呂秘書長太郎
司法的特色一定是根據證據、認定事實然後適用法律,過去被認為冤案或錯案的,如果時間過了很久以後,若要透過司法程序來處理,那又要把證據拿出來,但這是不容易的……
- 楊委員鎮浯
我的意思是說,司改國是會議中有一個明確的決議,就是要有不當軍法審判的特別救濟機制,而這部分的研議在你們的工作報告中又被拿掉了,為什麼呢?
- 呂秘書長太郎
並不是報告沒有提到就不算數,那兩百多項……
- 楊委員鎮浯
所以你承諾這個部分你們會去處理?
- 呂秘書長太郎
這可能要透過其他政治的方式來處理,而不是透過審判的方式來處理。
- 楊委員鎮浯
至少要形成一個救濟機制,我並不是要求你今天承諾機制要怎麼做,只是希望你能夠答應,不是報告裡面沒有就表示不被重視,換言之,你們還是會去研擬相關的機制,這樣的態度你們應該沒有問題吧?
- 呂秘書長太郎
雖然轉型正義整個的概括立法並不在司法院,但我們還是會提供、表達相關的意見。
- 楊委員鎮浯
至少與你們有關的部分,你們都必須朝這個方向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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