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治芬於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會議

民主進步黨民主進步黨・雲林縣第1選舉區

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轉條例的精神在於建構深沉反省的文化與還原真相,讓人看到並認識過去在這塊土地上發生的事以使歷史不再重演,而非讓下一代去追究過去所付的重大代價。「所以促轉條例絕對不是說下一代對於過去所付的重大代價要去追究什麼,這對我們來講都不重要,其實對我們比較重要的是什麼?就是還原真相,要讓很多人看到、讓很多人知道、讓很多人認識到過去在這塊土地上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我們就是希望歷史不要重演。」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成立促轉委員會是要去改變過去幾十年來的愚民教育,創造跟保存普遍可以接受的歷史記憶。「還有,成立促轉委員會是要去改變過去幾十年來的愚民教育,所以要去創造跟保存我們普遍可以接受的歷史記憶,好不好?」中正紀念堂、威權象徵與不義遺址應如何處理?主張國家人權博物館不一定要馬上遍地開花,而應先把一個館好好做好,讓國人認同國家。「不一定要馬上就遍地開花,但是就是先好好的把這個館做好,可以讓國人認同我們國家」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認為平復司法不法頂多就是回復名譽、把過去不良的紀錄拿掉,對受難者而言只有那麼一點點。「我們對於平復司法不法頂多就是回復名譽,把過去不良的紀錄拿掉,其實這對受難者來講只有那麼一點點,國家給我們的就只有那麼一點點。」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檔案應如何徵集、開放?個人資料與國家安全應如何拿捏?質疑在促轉條例通過後還原真相與國家檔案局公開資料的前景,認為實在很不樂觀。「在促轉條例通過以後,我對於還原真相或是國家檔案局公開資料實在是很不樂觀。」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反對以功過相抵評價過去的獨裁者,認為功就是功、過就是過,過去對人權的殘害,老蔣在歷史上的定論就是過。「包括過去的獨裁者能夠功過相抵嗎?怎麼功過相抵?功就是功、過就是過,過去對人權的殘害,老蔣在歷史上的定論就是過,好不好?」中正紀念堂、威權象徵與不義遺址應如何處理?認為國家人權博物館絕對不應挑起仇恨,而是要讓後代深沉反省,透過這種深沉的反省凝聚對台灣這塊土地的感情。「我們絕對不希望國家人權博物館挑起仇恨,我們是希望讓後代的人能夠深沈的反省,透過這種深沈的反省,才能夠凝聚我們對台灣這塊土地的感情」

發言紀錄

  1. 蘇委員治芬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在新店安坑有一個清風園,還有軍人監獄,算不算是不義遺址?

  2. 主席

    請文化部鄭部長說明。

  3. 鄭部長麗君

    主席、各位委員。我們會來進一步了解,應該算。

  4. 蘇委員治芬

    部長,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我們在講不義遺址,不義遺址既定的範疇……

  5. 鄭部長麗君

    跟委員報告,我們有將其納入45處的不義遺址。

  6. 蘇委員治芬

    新店軍人監獄有關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政治犯,部長知道有關過誰嗎?

  7. 鄭部長麗君

    請委員指教。

  8. 蘇委員治芬

    雷震曾經被關在這裡,在台灣民主發展的過程裡面,雷震先生算不算重要?

  9. 鄭部長麗君

    是。

  10. 蘇委員治芬

    當然還有我的父親。在新店軍人監獄的前面有一個清風園,清風園有沒有被列入不義遺址?

  11. 鄭部長麗君

    目前還沒有。

  12. 蘇委員治芬

    請部長再去了解一下好不好?

  13. 鄭部長麗君

    好。

  14. 蘇委員治芬

    早年在清風園裡面有很多的檔案,但是我想現在那些檔案大概都不見了,因為現在清風園也不見了。本席曾經向國家檔案局要過我們家族的檔案資料,部長知道結果我拿到什麼嗎?我只有拿到一張紙,我父親坐牢、我母親坐牢,我弟弟也坐牢,結果國家檔案局只給了我一張紙,就是當年我阿姨寫給我媽媽的一封信。請你想想看,蘇東啟反對運動這個案子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案子,是一個株連幾百人的大案子,結果國家檔案局留給我們的就只有一張紙。

  15. 鄭部長麗君

    是。

  16. 蘇委員治芬

    在促轉條例通過以後,我對於還原真相或是國家檔案局公開資料實在是很不樂觀。我們都知道,在20世紀後半期轉型正義是人類民主發展的一項重大工程,我們姑且稱之為正義的工程,陸陸續續會有很多國家開始進行這個正義的工程,我們台灣也在進行正義的工程,但是到底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國家人權博物館裡面的軟體所展現的深度跟廣度,因為台灣並沒有這種人文,像現在還有人在講促轉條例通過以後會增加仇恨、會增加鬥爭,怎麼可能會增加仇恨跟鬥爭呢?

  17. 部長,我們來看一下納粹的歷史教訓,人家的民主是如此的深刻,我們隨便上網就可以看到很多的電影,像這部電影對奧斯威辛集中營刻劃得非常深入,絕對沒有人會因為看了這部關於納粹集中營的電影而產生仇恨、而開始展開鬥爭,因為這整部電影就是要告誡人們歷史對我們是一個教訓,人類不要再重犯這種錯誤,因為這種錯誤會對你跟我造成巨大的傷害。在促轉條例通過以後,文化部要如何建構這種深沈反省的文化?你們要如何讓台灣人有深沈的反省能力?這才是促轉條例的精神。所以促轉條例絕對不是說下一代對於過去所付的重大代價要去追究什麼,這對我們來講都不重要,其實對我們比較重要的是什麼?就是還原真相,要讓很多人看到、讓很多人知道、讓很多人認識到過去在這塊土地上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我們就是希望歷史不要重演。

  18. 我們來看促轉條例第六條規定,在審查促轉條例的時候,本席並沒有針對促轉條例發言過,因為我知道促轉條例最主要的精神還是在行政機關,並沒有在司法機關,促轉會就是一個真相調查委員會,但是現在其實我對真相調查也不樂觀,像當年在警備總部所有訊問的資料,你認為現在還會存在嗎?我們有辦法重新建構在當年對人刑求的現場嗎?可以讓後人看到當年受刑人在那裡是怎麼被凌虐嗎?可以建構出那個受刑人被凌虐的現場嗎?我們看到國外有很多案例,都會把受刑的現場變成一個博物館來展示,但是沒有人在進去參觀以後就非常的恨誰或要報復誰,不可能會這樣子。所以我們在建構國家人權博物館的時候,其實重點就是那個深沈的文化,這就是文化部的責任。本席要以一個下一代、家屬的立場跟部長講,我們絕對不希望國家人權博物館挑起仇恨,我們是希望讓後代的人能夠深沈的反省,透過這種深沈的反省,才能夠凝聚我們對台灣這塊土地的感情,大家才會愛護這塊土地,才會願意為台灣這個國家賣命,才會願意拚命去保護這個國家,才會希望後代子孫永永遠遠都留在這個地方。我們對於平復司法不法頂多就是回復名譽,把過去不良的紀錄拿掉,其實這對受難者來講只有那麼一點點,國家給我們的就只有那麼一點點。有朋友問我

    現在促轉條例通過了,你要不要幫你爸爸平復?我說為什麼要幫我爸爸平復?如果在老蔣的時代我爸爸被認定是顛覆政權,那我認為這是我的家徽,那是我們家很光榮的家徽。在這個過程裡面所講的話一定會留下紀錄,我覺得如果沒有走過那一段,就應該要自己先有深刻的反省以後才站在這個發言台上講話,講任何一句話都應該要先深刻的反省,好不好?

  19. 部長,在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通過以後,你未來要做的工作很多,而且這些工作實在是非常困難,如果要去處理在過去威權時期侵犯人權、剝奪生命跟自由、凌虐等非人道的罪行,你們要如何建構一種深沈反省的文化?這在未來是一個很難的工作。

  20. 還有,成立促轉委員會是要去改變過去幾十年來的愚民教育,所以要去創造跟保存我們普遍可以接受的歷史記憶,好不好?這就是部長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包括過去的獨裁者能夠功過相抵嗎?怎麼功過相抵?功就是功、過就是過,過去對人權的殘害,老蔣在歷史上的定論就是過,好不好?請部長以後對這方面要多費心,好不好?

  21. 鄭部長麗君

    我很認同委員剛剛所講到的目標,這就是我們國家人權博物館的使命,透過文化的力量來促進當代社會不斷的從歷史真相中對話學習,最重要的就是反省,我想唯有從反省中我們才會知道人權自由真正的價值。

  22. 蘇委員治芬

    就是得來不容易,也許就是先從一個館好好的來做,好不好?

  23. 鄭部長麗君

    好。

  24. 蘇委員治芬

    不一定要馬上就遍地開花,但是就是先好好的把這個館做好,可以讓國人認同我們國家,產生願意為這塊土地付出生命的那種情感。

  25. 鄭部長麗君

    我們現在也正在規劃整個master plan,從master plan去指導我們整個軟硬體的建置。

  26. 蘇委員治芬

    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蘇治芬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