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昶佐於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會議

無無黨籍・臺北市第5選舉區

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不能為了和解掩蓋真相以平息紛爭,擔心真相調查與究責不完全卻一味拜託或強逼受害者原諒「本席認為不能為了和解就掩蓋一些真相,希望藉此平息紛爭,這是我最擔心的部分。主要是因為看到你所提出來的報告,再加上過去執政黨在捍衛你的人事權時,一直在強調和解的重要性,我很擔心到最後不只真相調查得不完全,究責也不完全,而只是一味拜託或強逼受害者原諒」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主張促轉會應在發掘真相、究責方面花費更多心力,和解應在上述工作周全後才努力達成,在此之前一直談和解反而會加深對立「本席希望將來促轉會在發掘真相、究責方面能夠花費更多心力,和解應該是上述工作都已經做得很周全之後才要努力達成的,在這些之前應該要先做的工作都還沒有做好的情況下,卻一直說要和解,其實反而會加深對立」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質疑將促轉會促進轉型正義的工作放在和解之上會失焦「個人非常擔心如果你將促轉會促進轉型正義的工作放在和解之上,我覺得這可能會失焦。」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轉會不應限縮在和解與不和解的二元對立預設上,以免妨害真相調查程序並貶抑公民辨別責任歸屬、討論究責方式的道德判斷力「他認為促轉會不應該限縮和解vs不和解的二元對立預設上,這不僅嚴重妨害真相調查程序,也貶抑了公民在歷史真相調查報告出爐後,辨別責任歸屬、討論適切究責方式的道德判斷力。」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反對促轉會扮演公親調解受害者與加害者、要求兩邊各退一步,認為這完全不是轉型正義的意思「如果直接陷入像方才林德福委員所說的狀況,也就是兩邊在吵架,由促轉會來當公親的話,這完全不是轉型正義的意思,並不是受害者和加害者在吵架,然後由你們去調解叫大家不要再吵,說是兩邊都有錯、讓大家各退一步,並不是這樣的意思。」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質疑在調查真相、究責、保護被害者過程中一再要求和解、以和解大帽子壓人,似乎是擔心真相被拿出來而不讓真相找得太細微、究責,認為現在談和解還太早、會太早給所有人壓力「在我們調查真相、究責、保護被害者的過程當中,有一些人一再要求我們和解,一直用和解的大帽子壓在我們的身上,他們似乎是擔心真相不能拿出來,好像我們不能找得太細微也不能究責,那我們最後就沒有轉型正義,這是我要提醒的,現在說和解都還太早,太早給所有的人壓力。」

發言紀錄

  1. 林委員昶佐

    主席、各位被提名人、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過去黃先生對於台籍老兵及白色恐怖相關案件都有參與且著力甚多,就同樣關心台籍老兵及白色恐怖相關案件的朋友而言,你是非常受人尊重的前輩,包括本人也是如此認為,但促轉會主任委員的職責可能和你過去所從事的工作不盡相同,所以我一直在思考相關問題。過去這段時間以來,大家爭論的事情有很多,包括執政黨找你來擔任主委一職時,一直在強調為了促成和解,你是最適當的人選、轉型正義是對話而不是對抗等等,不斷在強調和解的重要性。今天看到你所提出來的報告,我發現你的重點也是放在和解,針對威權象徵的部分,你提到如果因為去除威權象徵而加深台灣社會的對立,這就是促轉會的失敗。個人非常擔心如果你將促轉會促進轉型正義的工作放在和解之上,我覺得這可能會失焦。和解很重要沒有錯,但必須要有一個非常周全的基礎,然後才有可能和解,如果直接陷入像方才林德福委員所說的狀況,也就是兩邊在吵架,由促轉會來當公親的話,這完全不是轉型正義的意思,並不是受害者和加害者在吵架,然後由你們去調解叫大家不要再吵,說是兩邊都有錯、讓大家各退一步,並不是這樣的意思。

  2. 和解並沒有那麼容易,黃煌雄前輩過去調查白色恐怖相關案件時,相信你也瞭解要受害者原諒必須花費多少心力,你們要找出多少真相,包括如何讓加害者承擔責任、承認真相等等,受害者也不會因此就原諒,並不是透過賠償、名譽回復等方式就能和解、原諒,這方面必須付出許多社會代價。絕對不是像剛才林德福委員所講的,由你們來當公親、不要挑起衝突,有時真相就是會挑起情緒,因為那是大家不願意面對的事實,以前那些人怎麼樣欺負人,就是要拿出來給大家看啊!本席認為不能為了和解就掩蓋一些真相,希望藉此平息紛爭,這是我最擔心的部分。主要是因為看到你所提出來的報告,再加上過去執政黨在捍衛你的人事權時,一直在強調和解的重要性,我很擔心到最後不只真相調查得不完全,究責也不完全,而只是一味拜託或強逼受害者原諒,這是過去轉型正義最失敗的地方,只是一再要求被殺、被抓、被關的被害人家屬原諒,要他們展望未來,我覺得這樣非常不公平,在此是不是可以請黃先生詮釋一下?

  3. 主席

    請被提名人黃煌雄先生答復。

  4. 黃煌雄先生

    主席、各位委員。感謝林委員的指教,剛才你提到台籍老兵的問題,讓我想到許昭榮先生,坦白講,如果沒有他的話,台籍老兵就沒有今天的發展。每次他到台北都會來找我,每年都會跟我拜年,我最怕他跟我拜年,因為他的年紀比我大,他自焚以前還跟我寫信、打電話,不過當時我在美國,所以後來我感到很沉重。到現在為止,很多頭銜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但台籍老兵給我的第一號顧問證書我一直都保留著,這代表在那兩、三年之間,我陪他們一起共同爭取權益的感情。因為林委員提起這件事情,所以我們藉這個機會懷念許昭榮老兵。

  5. 其次,我對促轉會的期許只有六個字

    「真相、公義、和解」,這六個字有三個節奏,第一是發掘真相、面對真相,然後要釐清責任、伸張公義,我們的目的是要消除及降低衝突、追求和解。關於林委員所擔心的問題,我記得有一次蔡總統曾特別提起,並不是從真相直接跳到和解,當中還有釐清責任的過程。據我所知,目前台灣的促進轉型正義工作者大概都會關心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有將近一萬個被害者,但卻找不到加害者?我想這個問題將會是促轉會共同的問題,我們會嚴肅看待這個問題,而且一定會謹記林委員方才所提醒的事情,我們不會直接跳過釐清責任的過程,但是同時也要加強社會對話,這樣才能讓公民產生信任,也才有機會走向和解。

  6. 林委員昶佐

    我相信黃被提名人剛才所說的意思應該是你自己的願望,本席希望將來促轉會在發掘真相、究責方面能夠花費更多心力,和解應該是上述工作都已經做得很周全之後才要努力達成的,在這些之前應該要先做的工作都還沒有做好的情況下,卻一直說要和解,其實反而會加深對立,我相信黃被提名人應該瞭解本席的意思吧!

  7. 黃煌雄先生

    我知道。

  8. 林委員昶佐

    在快要找到真相的當下,卻一直要求我們和解的人所怕的是什麼?如果我們還隨之唱和,那麼怎麼會有真相?我相信黃先生應該瞭解我意思。

  9. 黃煌雄先生

    是的。

  10. 林委員昶佐

    在我們調查真相、究責、保護被害者的過程當中,有一些人一再要求我們和解,一直用和解的大帽子壓在我們的身上,他們似乎是擔心真相不能拿出來,好像我們不能找得太細微也不能究責,那我們最後就沒有轉型正義,這是我要提醒的,現在說和解都還太早,太早給所有的人壓力。

  11. 最後我要引用被提名人彭仁郁女士回復的文章與黃被提名人分享。關於和解的問題,他認為促轉會不應該限縮和解vs不和解的二元對立預設上,這不僅嚴重妨害真相調查程序,也貶抑了公民在歷史真相調查報告出爐後,辨別責任歸屬、討論適切究責方式的道德判斷力。本席希望大家共勉之,應該以這樣的原則來進行。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林昶佐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