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轉會不能以時間有限為由認為真相調查與和解做不到,否則其功能或設立目的會淪為招牌性而非功能性「雖然你說時間是2年或是多久,可是不能因為時間短就認為做不到,如果是這樣的話,促轉會的功能或設立的目的就變得有點好像招牌性而不是功能性」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質疑促轉會若不用法律途徑處理,要如何確保真相的公平能被接受、拿什麼說服大家「你不用法律的時候,如何確保這個真相的公平還能被接受?你拿什麼說服人家?拿政治權力來說服大家這是真相嗎?還是要拿什麼?還是要拿科學證據?」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要求促轉會不得以沒有公信力的證據加上政治力、行政力強推結果,否則是在製造下一個不正義「本席要提醒的是,千萬不要沒有公信力的證據,然後用政治力、用行政力,最後變成是一個結果,這樣是在製造下一個不正義而已。」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轉會調查及真相出爐過程中證據的公信力會是非常關鍵的,否則很容易被政治化「我個人認為在目前這個時代來講,變成證據的公信力會是非常關鍵的,否則搞不好它非常容易被政治化,這是第一個。」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認為唯有真相讓大家被說服,才有可能得到所謂的寬恕「唯有真相讓大家被說服了,才有可能得到所謂的寬恕。」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轉會將來的調查過程與溝通甚至會比最後的結果來得重要「也就是整個促轉會將來那個過程搞不好會比你的結果來得重要,就是你們整個調查的過程,還有這中間溝通的過程,它甚至會比最後的結果來得重要」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如果案件與責任釐清可完全靠現行法律或訴訟處理就不需要促轉會,促轉會的意義在於處理不能完全只靠法律處理的疑難雜症「如果這些案件跟責任的釐清都可以靠現在的法律來處理或法律手段來處理的時候,其實是不需要促轉會的,問題就是不能完全只靠法律來處理,對不對?如果可以靠訴訟來處理,那就走法院就好了,要促轉會幹嘛?」發言紀錄
- 江委員啟臣
主席、各位被提名人、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因為今天被提名人有很多位,我就以主委被提名人為主,其他列席的被提名人及首長,如果你想回答、你願意回答的話,也歡迎你回答。我想先請教主委被提名人,關於促轉會的任務,根據法定的內容是真相調查還有和解,針對這兩大任務,你們的手段跟方法是什麼?總是有一個核心的方法跟手段嘛!你一方面要調查真相,在真相出來之後也要促進和解,應該不會只有調查真相,對不對?所以這兩個都會涉及到你用的手法、方法、手段,講手段感覺上好像不好聽,但實際上就是如此,對不對?你要用什麼樣的方法去追查到大家都認為、同意、認同的真相?而且要這裡面所有當事人也都承認這是真相。
- 再來是你用什麼方法去達到真相揭露後的和解?雖然你說時間是2年或是多久,可是不能因為時間短就認為做不到,如果是這樣的話,促轉會的功能或設立的目的就變得有點好像招牌性而不是功能性,就是招牌性的告訴大家我們有促轉會,但是最後跟我們說時間有限所以做不到,然後政府再告訴大家
我們有做促轉、有成立一個促轉會!所以本席想請教的是,對於真相、和解,你們主要的手段(approach)是什麼?還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們認為其他國家最成功的案例是什麼?最成功的模式是什麼?最成功的手段跟方法是什麼?你們都要成為委員了,代表你們都有研究,代表你們都有一套、你們都有方法,否則今天提名你但你是不適任的。更何況時間這麼有限,那就代表被提名的人一定有兩把刷子,能夠有效的處理真相與和解。
- 主席
請被提名人黃煌雄先生答復。
- 黃煌雄先生
主席、各位委員。江委員這個問題很大,很難……
- 江委員啟臣
雖然很大,但是你現在所認知的,當你聽到這樣的題目時,你立即想要告訴我們什麼,你就把那些告訴我們。
- 黃煌雄先生
第一,一定要發現真相,然後要面對真相,這是基本態度,找出真相之後要面對真相;第二,面對真相之後要釐清責任,然後伸張公義。現在你講的應該是這個過程上要怎麼處理,這是關鍵所在。坦白說,國內有不同族群有不同歷史記憶,不同歷史記憶就會牽涉到不同的政治看法、文化認同等,這個過程就需要對話,需要廣泛的對話、廣泛的溝通。關於促轉會的方法、手段,我覺得重大步驟之一就是要對話,然後讓所發現的真相,由大家共同來面對這個真相,共同來思考這個責任上的釐清是最符合、接近事實的真相,但是目的不是要製造對立,而是要伸張公義、追求和解。
- 江委員啟臣
昨天我也有聽到你講這一段,我心裡一直在想,你如何做到不是要製造對立,能夠伸張公義?這裡面還涉及到法律問題的釐清,這有不同階段的法律,若從今天來看,我們去調查真相了,調查出來之後用什麼樣的法律能夠去釐清這個責任?這個責任釐清之後還涉及是要寬恕還是要賠償,還是有其他方法?你們接下來要接所謂的促轉會,你們應該要有一套方法來面對不同的case,稍後我還要問你case的問題,就是面對不同的case,你應該要有不同的方法,如果這些案件跟責任的釐清都可以靠現在的法律來處理或法律手段來處理的時候,其實是不需要促轉會的,問題就是不能完全只靠法律來處理,對不對?如果可以靠訴訟來處理,那就走法院就好了,要促轉會幹嘛?所以促轉會的意義,其實某種程度上在處理的時候,你要面對很多疑難雜症,你到底要用法律途徑來處理還是不用法律?你不用法律的時候,如何確保這個真相的公平還能被接受?你拿什麼說服人家?拿政治權力來說服大家這是真相嗎?還是要拿什麼?還是要拿科學證據?這是你會面臨到的,所以我要問你,你如何說服大家這是一個真相?唯有真相讓大家被說服了,才有可能得到所謂的寬恕。
- 黃煌雄先生
我用一個我個人實際做過也影響到今天的案例來做具體說明,我在調查黨產時,那已經是十多年前了,當時壓力是很大的,而我的做法是,幾乎每筆土地都有全台灣所有縣市、鄉鎮公所、地政事務所的第一手資料,當時的關鍵就是設計那個表格,所有想要迴避這個問題的人都很難迴避,後來各縣市的資料大概都回來了,幾乎沒有人迴避,有些只是不清楚,所有縣市不管是哪個黨派,我記得當時資料回覆最多的有兩個縣市,一個是台北市,一個是台北縣,當時市長是馬英九,縣長是蘇貞昌,這兩個縣市回覆的資料最多。發展到現在,大家都接受這個黨產調查報告所具有的公信力,因為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用公權力來行使調查,當時國民黨是很不情願的把它吞下去,而且是經過一段時間把它吞下去,現在他們大概都比較坦然面對了,我就用這個案例來說明,因為促轉會的範圍更寬廣,我現在沒有辦法……
- 江委員啟臣
對,不是黨產……
- 黃煌雄先生
我現在沒有辦法來解釋或保證什麼,我只能說我們一定會根據剛才所做的那個流程和步驟,在態度上,我們會很謙虛、非常客觀、努力去做到,然後在這個過程中讓這個溝通、對話能夠進行到最大化。
- 江委員啟臣
剛剛你除了提到溝通、對話、謙卑以外,有3個字滿重要的,就是公信力,這個公信力如何確保?方才我有提及,在你的調查過程裡面有很多證據的問題,不管是怎麼樣的冤案,或是過去歷史所謂的正義、不正義等等,現在要進行調查還有最後真相要出爐的話,我個人認為在目前這個時代來講,變成證據的公信力會是非常關鍵的,否則搞不好它非常容易被政治化,這是第一個。
第二,它也容易衍生出下一個不正義,我們希望促轉會最後真的是促進轉型正義,而不是最後製造另外一個不正義,因為如果你用政府背書的調查出來,然後說這是真相,但是這個真相沒有得到大家的信服或公信力的時候,那就非常容易產生出另外一個不正義,這是我在此要特別強調的,也就是整個促轉會將來那個過程搞不好會比你的結果來得重要,就是你們整個調查的過程,還有這中間溝通的過程,它甚至會比最後的結果來得重要,有可能最後你查不出任何大家承認的真相,但是那個過程如果你行使得當、你的方法正確,這中間可能做到了溝通,這中間也可能發覺一些具公信力的證據,但不見得是所有的證據,所以最後就算真相沒有100%出爐,但是某種程度上做到了上面這些事情。本席要提醒的是,千萬不要沒有公信力的證據,然後用政治力、用行政力,最後變成是一個結果,這樣是在製造下一個不正義而已。我還是先祝福大家,希望主委所帶領的這些委員能夠真正做到你剛剛所講的溝通、對話、公信力這件事,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江啟臣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