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佳濱於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會議

1. 鍾委員佳濱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們常說斯斯有兩種，請問醫師有幾種？

2. 主席

   請衛福部陳部長說明。

3. 陳部長時中

   主席、各位委員。你剛才就已經列好了。

4. 鍾委員佳濱

   診所、醫院之外，有開業醫、基層受僱醫師、中高階的管理醫師，今天我們關心的就是受僱醫師。我們談的是勞基法，但是除了這個之外，跟醫師相關的法條還有醫師法、健保法。其中，勞基法當然是保障受僱者；醫師法是醫師專業人員的職業規範，其基本精神，除了保障專業的獨立性之外，也要保障受醫療者；但是健保法是規範健保給付怎麼樣給醫療的提供者，所以這三部法與基層醫師都很有關係。

5. 我們談勞基法的前世今生，1984年，它是工廠法，面對的是工廠的作業勞工，後來慢慢擴充到農林漁牧及服務業。當年基本的核心是保障無生產工具的受僱勞工，生產線的勞工是人跟機器合作，容易產生過勞的問題，因為機器不用休息，人要休息，因此勞工會被剝削，所以要規範輪班，它的核心精神是在工資跟工時。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包括律師、會計師、專利師、建築師，還有所有的醫事人員，在場的所有醫事人員都經過專技高考。專技人員有什麼特質呢？第一，他們獨立判斷並行使職權，有的甚至可以簽證，代行公權力，像處方權只有醫師有；其次，相對地，勞動是以時間計酬，專業職業人士通常按件計酬。執業的法律方面，律師有律師法，會計師有會計師法，醫師有醫師法，藥師有藥師法，社工師有社工師法。國家對於專門及技術人員非常重視，都有專責的法，不像所有的勞工、受僱者，大部分都適用勞基法。從1998年開始，這些專門執業及技術人員除了自己專屬的執業法之外，也開始被納入勞基法，包括記帳士、專利師、會計師、醫事人員，連律師都已經納入勞基法，只剩下醫師尚未納入，這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課題。這到底要解決什麼問題？這兩年修法，發現一套勞基法其實很難適用在高矮胖瘦各個不同的行業別。以案件為計酬單位的專門技術人員，要怎麼跟針對時間工時設計的勞基法配合？勞基法的核心就是工時作為薪酬的計算單位，但是我們來看一下，關係到醫師收入的是什麼？大部分的醫師都是在健保體制下服務，所以以醫療成本控管為核心，台灣目前醫療不斷的往大型醫療機構發展的結果，受僱醫師已經是服務醫師的將近三分之二，表示醫師從一個專門及技術人員、獨立開業，演變成有大量的人受僱。我要問第一個問題─醫院跟醫師怎麼協議？這份公文上有部長的簽名章，宣示了八十小時的工時指引，避免醫師過勞是國家跟雇主的責任，受僱醫師怎麼樣影響醫院分配工作給付跟改善薪酬條件呢？這才是我們今天關心受僱醫師的目的。請問一下部長，健保法跟醫師法有沒有特別針對受僱醫師規定專章予以保護？

6. 陳部長時中

   沒有。

7. 鍾委員佳濱

   在健保法跟醫師法設專章，或者在勞基法當中另定醫事人員的專章，藉此保障受僱醫師的權利，你覺得這兩種方法哪一種比較可行？怎麼判斷？

8. 陳部長時中

   有它可行、不可行的地方，必須透過協商取得最大的共識。

9. 鍾委員佳濱

   問題是健保的給付總額協商會議，就是關係到醫師收入最核心的會議，裡面包含醫事服務提供者。請問這個健保總額給付協商會議中的醫事服務提供者裡，基層受僱醫師占了多少？

10. 陳部長時中

    基本上，在這個協商裡面是以機構代表為主體，能夠代表受僱醫師的大概就是醫事公會全國聯合會或基層醫師代表，相對的人數非常少。

11. 鍾委員佳濱

    我敢說，這裡面沒有哪一個可以宣稱他代表受僱醫師，這些名字你都認識，有沒有哪一位可以宣稱他代表龐大的受僱醫師？沒有！

12. 陳部長時中

    相對的比較像的是公會。

13. 鍾委員佳濱

    沒有！你認為目前委員的配置恰當嗎？有沒有在健保給付當中反映龐大受僱醫師的需求？你認為受僱醫師未來在這個委員會應該占有多少比例？要怎麼改善？

14. 陳部長時中

    這個問題我比較放在受僱醫師跟……

15. 鍾委員佳濱

    醫院之間。

16. 陳部長時中

    對。我比較放在專業就專業的權利，還是醫療機構的權利，在健保委員會怎麼樣適當的表現，放在這樣的角度看這個問題比較多一點。

17. 鍾委員佳濱

    很好，其實部長說了，健保給付的協商分配機制是以不同的專科思考，可是在一個服務單位、大醫院裡面，除了科別之外，還有階層，階層裡不同的受僱醫師沒有辦法在這個給付得到保障。醫師法第九條規定，醫事執業應加入在地的醫師公會。受僱醫師不適用勞基法一樣可以組成工會，在銀行員被擴大納入勞基法之前，銀行員就有工會。請問目前的醫師可以組織工會嗎？可以嘛，可是醫師法有沒有保障？沒有。如果醫師法把受僱醫師組成工會的團結權納入，對於未來他們跟醫院，以及在健保給付當中怎麼主張權利非常重要。因此，將來醫師法是不是可以討論修改為醫師執業應該納入到公會或工會。這個可以思考一下，部長認為有可能嗎？讓醫師主張權利的時候，有跟醫院有對等談判的餘地。不一定凡事都要納到勞基法才能提供保障，有時候勞資協商也非常重要，所以我認為給予受僱基層醫師勞工的團結權也是必要的。部長好像沒有打算回答，那再想一想，好不好？

18. 陳部長時中

    我可以回答。這兩個團體我都不反對，但是同時存在這兩個團體會削弱他們代表的力量，這是我所擔心的。最好的方式是團結在公會底下，但是公會的民主、法制能夠澈底表達基層醫師的聲音，這可能更重要，現在很多公會似乎沒有辦法達成這個功能，所以大家都會另起爐灶，對於個別、單一的權益提供更強力的保護。這與時代的發展有關，不能我們想要怎樣就怎麼做。

19. 鍾委員佳濱

    沒錯！

20. 陳部長時中

    我期待公會能夠團結所有力量發聲，如此一來力量最大。但是退而求其次，我也不反對各工會能代表單獨個別團體權益的聲音。

21. 鍾委員佳濱

    受僱醫師的權益要怎麼保障？不要只想到勞基法。在健保法當中醫療給付怎麼給付、在醫師法當中，他與醫院的對等權利都可以在既有的專業法上另闢專章，讓這些為數愈來愈龐大的受僱醫師可以在法律上找到自己的位階。譬如總額給付的協商會議當中，受僱醫師的利益怎麼被表達，或者在醫師法當中，醫師除了公會之外，有沒有工會可以參加？這些都可以兼顧不同類型醫師執業方式的權益保障，以及透過法令認定的專章，由健保法與醫師法分別來規範。請衛福部來評估一下，兩個月內我們好好來討論。對基層醫師、受僱醫師納入勞基法的訴求，當然是正面的回應，除此之外，健保法與醫師法是否也應一併評估？

22. 陳部長時中

    謝謝，委員的意見非常寶貴。怎麼保障他們的權益、權利是我們的核心，多從有彈性的方式來思考問題也是我們需要的。兩個月的時間稍微短一點，建議回復到三個月，好不好？

23. 鍾委員佳濱

    好，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鍾佳濱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