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擔憂轉型正義工作最終變成清理戰場的工具,或使促轉會成為政治鬥爭、製造仇恨的單位。「但我們也很擔心,我們的轉型正義到最後變成清理戰場的工具,或者變成政治鬥爭、製造仇恨的一個單位」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主張民國34年以前在日本殖民統治下受迫害的政治受難情況,也應獲得讓事實真相呈現、讓子孫對祖先歷史定位重獲平反的機會「但是我更期盼的是,34年以前假設有類似這樣政治受難的情況,是不是一樣給他們一個機會可以讓事實真相,或者讓他的子孫對於祖先的這些歷史定位可以重新獲得平反?」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張天欽事件的心態違背轉型正義「有關張天欽那個事件,基本上,我覺得那個心態就是違背了你剛剛講的轉型正義。」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轉會延長一年與否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真正用預算落實三大任務,若沒做好可再繼續做一、兩年、錢不夠可繼續給,並表示不會動促轉會預算「我覺得今天促轉會基本上延長一年或不延長,對我來講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們真正用這些預算去做這一些你剛才講的三大任務,包括怎樣讓歷史事實呈現,我們怎樣去把這些歷史的仇恨或傷痛撫平及怎樣繼續開展我們的未來,怎樣落實這些事是很有意義的。沒有做好,我們可以繼續做,一年、兩年都沒有關係,錢不夠,我們可以繼續給錢,但是我們要做有意義的事情、做正面的事情,這是我今天我奉勸你的一句話,我不會動你的預算。」發言紀錄
- 翁委員重鈞
(9時56分)主席、各位同仁。葉主委,你的業務報告裡面談到促轉會的三個重大目標,一個是追求歷史的真相、一個是平復歷史的傷痕,另外一個就是反省歷史的記憶。老實說,這三個目標是讓人滿感動的,當然轉型正義的落實或是我們真正落實轉型正義的三大目標,其實可以讓我們的社會減少更多仇恨,或者讓歷史還原更多事實,甚至讓這些受害者得到應有的名譽上平反,這確實是很有意義的事情。說起來這也是一項功德,我們給這些無辜的受害者一個重新的歷史定位或是給他們一個重新的事實真相還原,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我們也很擔心,我們的轉型正義到最後變成清理戰場的工具,或者變成政治鬥爭、製造仇恨的一個單位,那就會讓人覺得很可惜,把一個歷史性、非常有意義的事情變成一個很醜陋、醜惡的事情,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承認。
- 主席
請促轉會葉代理主任委員說明。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不是,還是委員可以說得更清楚一點,我們有什麼工作讓委員有這樣的誤解?
- 翁委員重鈞
有關張天欽那個事件,基本上,我覺得那個心態就是違背了你剛剛講的轉型正義。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所以他已經去職,而且懲戒法院也已經對他作出判決、監察院也有彈劾。
- 翁委員重鈞
那是當然,但是今天如果他的事情沒有爆發,可能沒有人知道有些人是心懷鬼胎、心懷不軌,是在製造更多的仇恨及對立,這其實是可惜的事情。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所以也想請教委員,我們在張前副主委去職之後,我們相關的工作如果還有這樣的部分,也請委員不吝指教。
- 翁委員重鈞
其實也有人說,你們上一任主委會請辭也跟內鬥有一點關係啦。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所以我剛才也跟陳委員報告,楊前主委已經在訪談中有否認,這個是子虛烏有。
- 翁委員重鈞
剛剛同仁有講到不當黨產的清理,然後無限制的追殺,或是對於中正紀念堂這些東西,我到覺得可以從一個比較正面的角度去看這件事情。基本上對於轉型正義,我雖然是國民黨,但是我的家人、我的叔叔也曾經是黑名單沒有辦法回臺灣;我的嬸嬸最近拿到國家文藝獎,大家也認為他是一個對臺灣過去的威權統治有一些意見的人。今天假設我們很正面地去看待這件事情,過去很多仇恨我們當然要還給他一個公道,但我們更重要的是往前看、往前走,讓國家社會繼續發展,而不是繼續對立及仇恨,基本上,這是我的想法。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這部分我們都一樣。
- 翁委員重鈞
主委,你位居這項要職可以做功德,你要變成撕裂也可以、你要變成罪人也可以。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沒有啦。
- 翁委員重鈞
就在你一念之間,我們今天跟你講的是,站在正面的立場希望你好好去做,我大概是希望這樣子,但講太多也沒有用,因為這都是屬於意識型態的東西,但是我覺得這些是很重要的。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是,謝謝委員提醒。
- 翁委員重鈞
我今天還要跟你談一個部分,我們轉型正義的期間大概是從民國34年開始,那是屬於威權體制的一個時代,你們的時間為什麼從34年開始,我不是完全瞭解,但是我最近看的書裡面,尤其看到嘉義縣,嘉義有一個地方叫做天星新村,李天生,你知不知道?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我不知道,不好意思。
- 翁委員重鈞
你不知道。這個人是大榮機械廠、大榮高工的創辦人。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我是說不知道天星新村,李天生我知道。
- 翁委員重鈞
這個人在嘉義,這是第一個遷村成功的例子,但是他是幕後最重要的英雄,嘉義縣六腳三塊厝那個地方會淹水,他無法解決淹水的問題,就遷村到天星新村,他自己在那邊建房子,把當地故鄉三塊厝的村民都遷到天星新村,所以那個地區就叫做天星新村,但是你看到他的故事,我們會想到一句話「願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那種心情,早期文人雅士想要怎樣去照顧這些貧苦的、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的人,建個房子讓他們住,嘉義朴子安福里的天星新村就是在講這個故事,但是天星新村的李天生即便是一個大善人,他也曾經有過冤獄,因為他曾經支助過這本書的主角簡吉─簡明仁的父親。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是。
- 翁委員重鈞
他曾經捐助過簡吉,所以他也被關過。這個年代,我們看到楊渡這本書,但到陳芳明老師寫的後序,再提到早期,也就是民國34年以前農民運動組合的這一些運動,這一些偉大的前輩,他們受到日本帝國的壓制、迫害而帶領一群農民朋友去反抗這樣的體制,也因為這樣他們接二連三進到牢獄裡面,但這都是發生在民國34年以前,簡吉的孩子在寫這本書時,寫他到美國去唸書,他都沒有任何資料,然後他也不知道他的父親早期為什麼連名字也沒有,只寫一個字「歿」,他都完全不瞭解,後來慢慢他才發現到他的父親簡吉原來在日本時代從事農民組織這樣的活動。
我今天這樣講主要是說34年以後的,我們當然要正面去看待,但是34年以前的部分,也有很多雖然不是威權體制,但是日本帝國對我們臺灣也沒有多好,也是很多壓迫,甚至比當初威權體制更加可惡的事情也很多!今天我們是不是也應該給他們一個平反的機會?也給他們一個歷史的定位,或者讓社會大眾及其子孫覺得當年他們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也是領導一批臺灣農民對抗日本,以前都說「第一憨,種甘蔗給會社磅」,他們是反對壓榨、反對這種欺負,希望能夠建立一個平等的機制,這就是早期的農民,他們在臺灣各地成立農民組織的分支單位,嘉義當然是最多的。我看這些書的時候會覺得很感動。當然,34年以後也有很多類似這樣的情形,但是我覺得今天我們對於34年以後的,我們有心想要去做這樣的事,但對於34年以前類似這樣殖民統治的時代,他們同樣受到這種不平等的迫害、監獄、判刑,甚至被處槍決,像簡吉後來被槍決了。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是,有平反了。
- 翁委員重鈞
看到這一些人及他們的子孫為其奔波、成立基金會或找一些中央研究院的歷史學者去幫他們做很多文獻上的整理,但是國家沒有給他們名義上的恢復,還給他們一個歷史事實的真相,讓社會大眾瞭解,這是我的一個心情。主委,我看這些東西,有時候會感動到想哭,我覺得今天促轉會基本上延長一年或不延長,對我來講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們真正用這些預算去做這一些你剛才講的三大任務,包括怎樣讓歷史事實呈現,我們怎樣去把這些歷史的仇恨或傷痛撫平及怎樣繼續開展我們的未來,怎樣落實這些事是很有意義的。沒有做好,我們可以繼續做,一年、兩年都沒有關係,錢不夠,我們可以繼續給錢,但是我們要做有意義的事情、做正面的事情,這是我今天我奉勸你的一句話,我不會動你的預算。
- 葉代理主任委員虹靈
謝謝委員。
- 翁委員重鈞
我也很希望你真正落實,我的家屬也曾經被列入黑名單,我也覺得要給他們一個公平的地位,但是我更期盼的是,34年以前假設有類似這樣政治受難的情況,是不是一樣給他們一個機會可以讓事實真相,或者讓他的子孫對於祖先的這些歷史定位可以重新獲得平反?這是我今天給你的幾點建議。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翁重鈞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