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中正紀念堂、威權象徵與不義遺址應如何處理?認為清除不義遺址、排除威權象徵不應窄化為改學校名稱、路名及中正紀念堂改名轉換功能,以免落入二元對立「要清除不義遺址、排除威權象徵的時候,我們很容易就將它窄化成只是把學校名稱改掉、路名改掉,以及把中正紀念堂的名字改掉、轉換其功能等,這就是剛才許智傑委員所講的二元對立。」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主張在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框架下許多司法問題應一併處理「包括政治檔案的開放以及很多司法的問題也應該一併處理。」中正紀念堂、威權象徵與不義遺址應如何處理?認為透過工作坊、公民團體陸續對話及與社會對話來形成中正紀念堂轉型決定很重要「所以從明年2月開始,除了工作坊、公民團體會陸陸續續開始對話之外,也會開始跟社會對話,我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主張在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框架下政治檔案的開放應一併處理「包括政治檔案的開放以及很多司法的問題也應該一併處理。」中正紀念堂、威權象徵與不義遺址應如何處理?主張中正紀念堂轉型應形成讓各方願意參與、能實質對話的討論氛圍,而非在扭曲的政治框架下進行對立的對話。「現在看要怎麼樣去形成討論的氛圍、大家願意討論且能實質對話,而不是從扭曲的政治框架裡面去做對立的對話。」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進轉型正義條例不是在處理政治人物歷史定位的問題,而是在釐清歷史真相、回歸人權價值「促轉條例其實不是在處理政治人物歷史定位的問題,而是真正在釐清歷史的真相,回歸人權的價值,這點我非常、非常的認同。」中正紀念堂、威權象徵與不義遺址應如何處理?認為十年前中正紀念堂改為民主紀念館及古蹟認定是政治性認定,當時沒有任何對話「其實就是一個政治性的認定,當時就是沒有任何對話,就是改掉變成民主紀念堂。」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通過後要如何做才是困難的起點,但要不要做就是執政黨的承擔「事實上這個條例通過了之後,要怎麼樣來做,這才是一個困難的起點,但要不要做?這就是執政黨的承擔。」發言紀錄
- 張廖委員萬堅
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的題目是「如何面對促進轉型正義條例制定後的因應政策」,我想這就是一個對話,在野黨的召委排這個題目,剛才也提出了他的見解,大概就是對於歷史人物不要只有追殺,應該要功過併陳。剛才我聽到部長在答復很多委員質詢的時候特別講到,促轉條例其實不是在處理政治人物歷史定位的問題,而是真正在釐清歷史的真相,回歸人權的價值,這點我非常、非常的認同。促轉條例是一個框架性的立法,它有幾個主要的方向,除了今天委員會所探討的議題,包括政治檔案的開放以及很多司法的問題也應該一併處理。要清除不義遺址、排除威權象徵的時候,我們很容易就將它窄化成只是把學校名稱改掉、路名改掉,以及把中正紀念堂的名字改掉、轉換其功能等,這就是剛才許智傑委員所講的二元對立。事實上這個條例通過了之後,要怎麼樣來做,這才是一個困難的起點,但要不要做?這就是執政黨的承擔。部長在做了,對不對?在促轉條例還沒通過之前,從中正紀念堂此一個案來看,其實已經有一部分是在處理這個問題了。
- 主席
請文化部鄭部長麗君說明。
- 鄭部長麗君
主席、各位委員。在促轉條例通過前,就我的認知是,民主社會裡面民間每個人對歷史記憶可以有其選擇,要追思哪一個政治領袖,這是民間每一個人的自由。對於歷史記憶,在臺灣的確也有分歧,但以國家資源而言,或者政府由上而下以法律明定,像是以一部中正紀念堂組織法來規定要追思威權統治者,從轉型正義的角度出發、從過去威權統治時期人權受迫害的歷史而論,它必須重新被思考、被檢討。所以我們想啟動轉型,但我們的確知道社會上有不同的意見,希望由下而上來討論,最重要的是讓民主社會重新有權利、有機會來決定我們要不要繼續這樣子做,或者中正紀念堂有其他新的願景。與其用國家資源、用預算來追思威權統治者,不如給臺北一個新的可能、不如給國家首都一個新的可能、不如給人民一個新的生活場域,這是社會可以討論的,大家共同來思辨跟決定。
- 張廖委員萬堅
社會是可以討論的。像南非過去是有種族歧視的國家,在實施期間也有很多迫害人權、黑人族群衝突的問題。事實上他們通過了類似的立法,也進行大概為期兩年的對話,當時執行的委員會之主席,也就是主教叫做屠圖,其人民彼此的立場不同,有白人、黑人以及受害家屬等不同的種族,他們在對話的過程裡面其實是有教育意義的,真正透過對話之後大家取得和解,社會才可能往前走。
- 鄭部長麗君
我非常認同委員這樣的看法,我們最近就是在進行多元的社會討論。
- 張廖委員萬堅
我想也應該是這樣,基於這樣子的想法我們再來討論這個議題,而不是說就是要改名,看要怎麼改、有反對意見的話要怎麼辦等等的,困難之處就在於此,臺灣要面對政治選舉等,現在連空污問題什麼的都可以扯上選舉!這個現象已經存在很久了,臺中火力發電廠有三十年之久,以前我們參與的時候都被冠上反商的mark,現在大家都很關注,我覺得這樣很好啊!現在看要怎麼樣去形成討論的氛圍、大家願意討論且能實質對話,而不是從扭曲的政治框架裡面去做對立的對話。2007年杜正勝當部長的時候,他也把中正紀念堂改成台灣民主紀念館,甚至透過行政院把它廢除掉,後來其實又掛回來了,等於說在過程裡面,是不是社會缺乏一個對話的基礎?
現在促轉條例通過了,最明顯的,像是中正紀念堂,你們從2月份起舉辦各種工作坊要開始去對話,部長可不可以就你的經驗跟大分享一下?
- 鄭部長麗君
目前正由對審議式民主有非常豐富經驗的工作者在主持這個討論,他就是希望組成有多元背景的對話團體,促進公民彼此間的討論,讓大家去理解過去歷史的真相之後,雖然彼此有不同的歷史記憶跟價值觀,但是大家願意彼此傾聽、進行對話跟討論。
- 張廖委員萬堅
有沒有不同立場黨派的……
- 鄭部長麗君
當然也有不同立場黨派的……
- 張廖委員萬堅
比如陳學聖召委有沒有被邀請?
- 鄭部長麗君
這個是公民的討論。等審議式民主進行到一個階段,我們會採公聽會的方式,讓社會各界有更多人可以參與。
- 張廖委員萬堅
就南非的例子,他們經過兩年的時間也蒐集了一、兩萬件的各種案例,在對話的過程裡面媒體予以高度關注,透過轉播,人民在對話當中了解到彼此的立場,也了解到過去的歷史中種種被壓迫情境是怎麼樣,能夠讓大家去了解人權的價值。經過兩年的時間,這部分結束了之後,他們就交給相關單位去執行各種應該要做的事情。
至於文化部,中正紀念堂的案子是一個指標,促轉條例通過之後,部長也提過其實你比較希望的是進行公民對話,那你認為大概要花多長的時間?目前的計畫、實施的過程為何?
- 鄭部長麗君
今年7月我們有宣布一個社會討論計畫,就是先舉辦4場願景工作坊,明年2月會再舉辦公民會議,更深入聚焦於審議式民主的討論,接著我們會有腹案,之後還會舉辦公聽會。當然我們會視整個社會討論的過程,因為現在促轉條例通過了,促轉會預計會成立,所以未來的草案勢必也會送到促轉會跟行政院,藉此看促轉會如何來處理、是不是有進一步的需要由社會來討論,但文化部會評估,視整個社會討論的進程,再做最後的草案、文化部會研議及定案。
- 張廖委員萬堅
好,我們期待。不過剛才我提到在2007年民進黨執政的時候,曾針對中正紀念堂要去除威權象徵及進行轉型正義,但當時沒有立法,所以也面臨到一些問題。可是我記得為了避免中正紀念堂被破壞,由於當時很多人對此有各種不同的看法,之後透過文資法它就變成是一個古蹟的定位。促轉條例通過之後,如果經過大家的討論,它是古蹟的這個定位會不會變成是一個阻礙?
- 鄭部長麗君
目前如果我們依照文資法,文資身分是由文資審議的機制來處理,我們不管是依循社會討論,最後依草案或者是依促轉條例,如果有遇到文資的話,其實還是可以回到文資審議的機制裡面來進一步……
- 張廖委員萬堅
如果大家討論認定這個不應該是古蹟呢?
- 鄭部長麗君
是不是古蹟,在文資法的法律底下還是有一個審議機制,我想各種意見包括社會討論的結論,或是未來文化部的草案等等,還是要啟動文資審議的機制。
- 張廖委員萬堅
其實10年前這個古蹟的認定……
- 鄭部長麗君
還是要啟動文資審議的機制來思考。
- 張廖委員萬堅
其實就是一個政治性的認定,當時就是沒有任何對話,就是改掉變成民主紀念堂。
- 鄭部長麗君
我剛剛的意思是說,其實文資法還是有一個機制可以來回應。
- 張廖委員萬堅
如果我們經過公民審議之後,認為它應該回歸到一般未來相關要做的法令程序,它還是可以脫離文資及古蹟身分?
- 鄭部長麗君
它可以送進文資審議委員會……
- 張廖委員萬堅
重新認定?
- 鄭部長麗君
文資審議的機制,因為其實在相關的文資法裡面,對於古蹟是否要遷移拆除或是古蹟的指定跟廢止,都定有相關的法規。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沒辦法詳細報告這個法規,簡單來講就是基本上還是由文資審議委員來做決定。當然它有立了一些前提,但是也有其他原因,所以目前仍要依循相關法規,在未來的相關法令之間,文資法還是有一個審議機制可以來回應其他法令。
- 張廖委員萬堅
所以文資法其實還是可以啦!國家在推行重大轉型正義的過程裡面,藉由公民集體對話,然後對於空間解嚴或者對於中正紀念堂的轉型,形成共識之後,其實是可以透過文資法的認定,該解除文資身分的就解除,該重新定位的就重新定位,部長的意思是這樣子嗎?
- 鄭部長麗君
因為文資法並不是行政權直接決定古蹟要不要解編……
- 張廖委員萬堅
對,它要審議、要專家學者……
- 鄭部長麗君
它是回到古蹟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來做處理,還是有一個機制在做處理審議。
- 張廖委員萬堅
我願意讓部長多講一點的原因是,其實部長也很希望中正紀念堂能夠……,因為大家會注意嘛!所以也會有很多社會的討論。有人說可以當成未來的立法院,也有人說應該恢復成公園,還有人認為可以當成國家人權館的總館,可是也會有人認為應該維持原來的面貌,這總總的可能都有,對於社會各種不同的意見、想法,總是會形成一個決定,所以從明年2月開始,除了工作坊、公民團體會陸陸續續開始對話之外,也會開始跟社會對話,我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
- 鄭部長麗君
剛剛委員有提到各種選項的討論,其實就顯示我們對於這個場域的詮釋權跟決定權,逐漸回到我們現在這個民主社會。當代的我們有機會重新決定這件事情,所以我們當然希望由下而上討論,我們看到整個討論的凝聚方向之後,文化部也會負起行政責任提出腹案,這個腹案我們還是會依循行政程序法的精神,讓社會舉辦公聽會之後,送促轉會來做處理。
- 張廖委員萬堅
你自己有沒有規劃期程、有沒有想法?
- 鄭部長麗君
其實我自己心裡當然對它的轉型也有我心裡的一個想像,但是我覺得既然我們身為行政機關,我們還是希望先搭建平台,讓社會來討論……
- 張廖委員萬堅
對話嘛!所以是要在2年內做一個決定?
- 鄭部長麗君
我們也會配合促轉會成立的期程,屆時再把我們的腹案送到促轉會和行政院。
- 張廖委員萬堅
所以還是會有一定的期程規劃?
- 鄭部長麗君
因為促轉條例大院已經通過,它的主管機關、執行機關就是促轉會,所以最終我們的腹案會進到促轉會審查,最後再由行政院來決定。
- 張廖委員萬堅
好,瞭解,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張廖萬堅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