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宜康於行政院院長提出1021普悠瑪事故等東部交通輸運問題專案報告並備質詢─詢答完畢─

民主進步黨民主進步黨・全國不分區及僑居國外國民

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軍公教退休金是否應調降?已實施的調降應維持、停止或回復?認為年改並非改過頭,馬英九總統的年改方案砍得比我們還要兇,而實際上改得是不夠的「馬英九總統的年改方案砍得比我們還要兇,那時候的考試院長關中說,這個制度對國家不好、不健康;馬總統告訴我們說,我們不能蹉跎,我們必須要劍及履及的改革。但是他們的改革沒有成功,我們做了,是我們改過頭了嗎?我們心理都知道,改得是不夠的!」加班的時數上限與加班費應如何規範?認為雇主面對勞基法修法的衝擊時,只好不讓勞工加班,迫使勞工去找第二份薪水「我們讓他面對衝擊的時候,他只好不讓他的勞工去加班,然後讓這個勞工去找第二份薪水。」法定正常工時與整體工時制度應如何調整?認為勞基法修法想在勞資雙方取得平衡並落實競選承諾,但真正受到傷害的是弱勢的小企業與弱勢勞工「當我們想要在勞資雙方取得平衡的結果,當我們想要落實我們的競選承諾的時候,真正受到傷害的是那些弱勢的小企業跟那些弱勢勞工」每週的例假與休息日應如何設計(一例一休、七休一的例外)?質疑嚴格執行勞檢時,無力讓勞工週休二日的老闆受到傷害「到嚴格執行勞檢的時候,其實傷害的是誰?是那些無力生存、沒有辦法付加班費或是沒有辦法讓勞公週休二日的那些老闆們」

發言紀錄

  1. 段委員宜康

    (9時33分)主席、行政院賴院長、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的專案報告本來要談的是普悠瑪事故的檢討,我的助理幫我準備的資料本來也是普悠瑪的事故檢討,但是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我想先跟院長談有關於大選的問題。其實剛才江啟臣委員後面詢問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問題,我想也是這個社會想要得到的答案,就是大選之後,民進黨到底打算怎麼做?我今天穿的這件外套,你一定很眼熟,這是2016年蔡英文競選總統時的選舉外套,我今天特別穿這件外套來是要提醒大家人民在2016年交付到我們身上的責任,其實到現在,我們並沒有令人民滿意,我相信你心裡也很清楚。我先讓你看一張投票結果,這七個縣市本來是民進黨執政,這是2014年的投票情形跟剛剛才結束的投票結果逆轉的狀況,我們大概可以有一個結論,不論我們本來將它當作偏藍或偏綠,大概有35%至45%的選民可能是定著於投票給民進黨或是國民黨,但是其他的選民是會變動的,當然這個數字並不那麼精準、不那麼絕對。

  2. 我只是想跟您溝通、請教的是,我們從選完到現在,從星期六晚上到今天是星期二,我們到底呈現給這個社會的是一個什麼樣的面貌?在投票前,我很認真執行交付給我的任務,想盡辦法、使出渾身解數,當然對投票的結果,一方面沒有那麼意外,一方面非常的驚訝,沒有那麼意外是因為在我們勝敗的縣市中,其實敗選的縣市會輸也不是完全沒有徵兆跟心理準備,但是驚訝的是選票數字差距如此之大,那麼表示我們在選舉中間提到的所有議題其實都沒有抓到人民真正想要教訓我們的重點,我們告訴大家韓國瑜開的支票是多麼荒唐,但是我們把人民難道當作傻瓜嗎?除了深藍的投票群眾之外,那些投票給韓國瑜的選民,難道我們相信他們真的是為了要在太平島挖石油,或者真的是要在愛河蓋摩天輪摩鐵嗎?或者真的相信韓國瑜有辦法在10年之內讓高雄的人口變成500萬人嗎?我相信當然不是!那麼重點到底是什麼?從選完到現在,我們到底有沒有回應選民要教訓我們的那個重點?我坦白說,是令人失望的!

  3. 從投票完之後,第一個反映的就是您─行政院院長賴清德,在11月24日晚上9點,您就告訴大家說您要辭職,然後說「顯示人民並不滿意。」人民並不滿意的到底是什麼?我們的執政團隊有沒有告訴大家我們聽到人民的不滿意了,或者我們有沒有跟大家商量,請大家告訴我們到底他們不滿意我們什麼?好像沒有。我們的總統在您之後發言,他說「一場選舉的成敗,不能讓我們停下腳步,我們更不能因此自怨自艾」。什麼叫「不能停下腳步」?我們當然要停下腳步,我們當然應該去盤點我們所做過的政策,我知道你也跟我們講過你們會有滾動式的檢討,但是我們讓大家看到的,總統告訴我們改革不能停,我們當然沒有說要停下改革的腳步,但是我們在改革的過程中,我們所犯的錯誤以及我們沒有盡到的責任,我們有真誠去面對嗎?我們有認真檢討嗎?

  4. 總統在昨天下午6點告訴我們說「敗選的責任應該由我一肩扛起」。坦白說,我不在乎有多少人要扛起責任,我自己也有責任,我今天穿這件外套就是要跟大家講我也是執政團隊的一部分,2016年我就穿這件外套拜託大家投票給我們,我也因為這樣而繼續在立法院擔任立法委員,我也認真執行我的工作,但是顯然人民是不滿意的,人民的不滿意到底是什麼?對這個選舉結果,我們看到有各式各樣的檢討聲音,選民、支持者的不滿我們可以理解,電視上名嘴要找人祭旗我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自己是怎麼看待這場選戰?是因為年改改過頭嗎?馬英九總統的年改方案砍得比我們還要兇,那時候的考試院長關中說,這個制度對國家不好、不健康;馬總統告訴我們說,我們不能蹉跎,我們必須要劍及履及的改革。但是他們的改革沒有成功,我們做了,是我們改過頭了嗎?我們心理都知道,改得是不夠的!

  5. 其次,勞基法的修正過去國民黨的提案在立法院沒有通過,我們把它完成,但是這個勞基法的修正,我們都說出來吵的是那些擁時勞工、國營事業勞工跟高科技勞工,但是我們忽略了,當我們想要在勞資雙方取得平衡的結果,當我們想要落實我們的競選承諾的時候,真正受到傷害的是那些弱勢的小企業跟那些弱勢勞工,因為對大企業的影響有限,他們早就週休二日,他的加班費比我們規定的還要優渥。我們立意良好一個說要照顧勞工這樣的修法,其實傷害最嚴重的是最弱勢的,當我們口口聲聲告訴社會說,我們要繼續推動改革、我們要照顧弱勢的時候,我們有沒有回頭去看,我們立意良善的結果其實造成了傷害,到嚴格執行勞檢的時候,其實傷害的是誰?是那些無力生存、沒有辦法付加班費或是沒有辦法讓勞公週休二日的那些老闆們,我們只跟他講說,你要想辦法升級,你要想辦法轉型!他今天如果有辦法升級、轉型,他就不會是這樣!我們盡了什麼責任呢?我們讓他面對衝擊的時候,他只好不讓他的勞工去加班,然後讓這個勞工去找第二份薪水。沒有!我們沒有真正的停下腳步去檢討、盤點,我們到底對支持者、對這個社會造成了什麼?

  6. 當我們的總統告訴我們,選民是用更高標準來檢驗我們。這是錯的!選民檢驗國民黨的標準跟檢驗我們的標準是一樣的,選民用這個標準讓國民黨在2014年、2016年下台,選民也會用這個標準讓2018年民進黨大敗,然後2020年沒有可能,我們執政4年之後就政黨輪替了,他們用的是同樣的標準,他們並沒有用更高的標準!他們所要的標準是什麼?就是要讓你知道,我的生活不好之外,我沒有辦法有前途,不要以為這只是年輕人的憤怒,在場很多首長跟委員都為人父母,我們在這個社會都是有利者,我們不是無利者,我不曉得除樓上的媒體朋友及立法院職員之外,有哪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幫你的子女買房子的,我們都有那個能力。我們的父母不論他是士農工商,他們認真努力工作,他們不需要很有社會地位,也不需要很有資產,就可以提供給他們的小孩基本生活之所需,栽培他能夠在這個社會立足、認真工作,然後可以成家立業,這就是我們父母的那個年代,可是到我們這個年代已經沒有辦法,更何況是下一個世代,他們怎麼生活呢?

  7. 1991年我在立法院擔任助理時,我領的薪水是2萬1,000元,現在大學畢業生進入社會領的薪水到底是多少錢?台北市的房價、物價漲了多少倍?我在立法院領2萬1,000元時,我媽媽爸爸在榮總後面買了一間45坪的房子,那個公寓現在還在,那是很好的地點,是在天母,45坪320萬元的公寓,一坪不到10萬元,可是現在的家庭、現在的年輕人怎麼辦呢?都市如此,農村難道不是更嚴重嗎?

  8. 過去選民的憤怒讓國民黨下台,我們沒有做事嗎?我們做了事,但是我們所謂的改革,包括促轉條例、黨產條例,重不重要?當然重要!但是這個跟人民的生計無關,我不是說我們不要做,而是除了這個之外,我們做的事情有沒有讓人民感受到呢?說我們真正想要聽他們的聲音,如果我們做不到;如果我們知道問題但無力解決,我們有沒有認真、誠實地跟人民溝通?不!我們告訴大家說,我會解決!我們不敢承認自己是做不到的,我們跟韓國瑜有什麼不同呢?我們都知道韓國瑜說,10年要讓高雄人口變成500萬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們要扭轉,在全球化之下,現在這種低薪、全面被剝削、階級化的情形,我們做得到嗎?我們如果要做到,要付出什麼代價?人民期待的叫做興利除弊,我們所興之利是什麼?是前瞻!前瞻不好嗎?沒有不好,但是對選民來說,看不到前瞻對我有什麼好處!我看不到前瞻能讓我的薪水提高,我看不到前瞻讓我可以生活,我看不到前瞻可以讓我付得起貸款,我看不到前瞻可以讓我付得起學貸!前瞻花的錢難道不是我納的稅嗎?

  9. 院長,我今天所講的話,其實是對你講,也是對我自己講的,我們都是這個團隊的一部分,只是你的責任比我還要重,我覺得現在當務之急,不在於遵守公投的結果,不在於去完成總預算。那個當然重要,可是那不是人民要教訓我們的重點!我必須要提出來,其實我們在這場選戰裡面並沒有打仗,我們並沒有奮力地去告訴人民,我們所遇到的困難,對於那些公投案我們通通棄守。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段宜康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