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段發言整理出的主張
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認為沒有真相就沒有和解,真相不清楚就難以叫人接受,在包括二二八事件在內的真相查清楚前不應急著和解。「第一,如果沒有真相,哪來的和解?真相不清楚,就很難叫人家吞下來。」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主張促轉會的重點應是在把真相搞清楚以後就可以結束任務,讓台灣從此和解、從此往前進。「我們希望這個促轉會的重點是在搞清楚以後,這個委員會就可以結束任務了,台灣從此和解、從此往前進,這是我的目標、理想。」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認為真相的認定不應只求讓受害者滿意,更應讓整個社會接受與滿意,因為這不只是受害者的事,更關係到未來不再發生同樣的事。「我覺得應該要讓整個社會接受跟滿意。因為這並不只是受害者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要怎麼樣透過轉型正義讓我們在未來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政黨及其附隨組織的財產應以什麼法律與機關處理?黨產條例與黨產會的設計是否妥當?質疑國民黨已按監察院報告清理黨產多年後,本屆國會仍再處理不當黨產,要求說明何種程度才算完成,並認為過度的轉型正義會變成政治追殺而不叫轉型正義。「為什麼清理了這麼多年,我們這一屆突然又在國會裡面一直要處理不當黨產?我問這個問題的意思是,到底到什麼程度就是已經可以了?因為你的轉型正義如果變成過度的,就變成是政治追殺而不叫做轉型正義了。」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認為轉型正義的目標是要達成和諧的社會,正義不應是以處罰為主的應報式正義,只有在沒有懲罰就無法達成和解時才認同懲罰。「目標就是要達成一個和諧的社會。所以轉型正義中的正義不應該是一種應報式的正義,也就是說以處罰為主。當然,如果有些行為該受到懲罰,沒有懲罰就沒有辦法達成和解,那我們也認同要懲罰」轉型正義工作應由什麼機關、以什麼權限推動?促轉會的組織、職權與存續是否妥當?要求追求真相與推動轉型正義的手段與過程不應違反司法界線、人權保障與依法行政,也不應對被認定為加害者的人過度追討與懲罰,否則原本為平反而做的轉型正義會造成民主退步。「所以不要為了追求真相、為了促進轉型正義,結果又開始違反好不容易才有的司法界線、該有的人權保障和依法行政,或是對最後被認定為加害者的人過度去追討跟懲罰,這樣會變成原本為了要平反而做轉型正義,最後卻造成民主的退步」威權統治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如何回復權利與賠償?個案真相與加害責任應如何釐清?認為如果國民黨裡面有部分的人要為過去負責,應釐清具體是誰,冤有頭債有主。「如果國民黨裡面有部分的人要負責,那到底是誰嘛?冤有頭債有主,是不是?」發言紀錄
- 吳委員志揚
主席、各位被提名人、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以下的提問是針對全體被提名人,希望由主委和副主委被提名人進行主要答復,各位被提名人如果有不一樣的意見或想做補充就請自行上來,以節省時間。
首先,請問主委、副主委及各位被提名人,在你們心目中,轉型正義真正要達到的目標是什麼?請用一句話說明就好。
- 主席
請被提名人黃煌雄先生答復。
- 黃煌雄先生
主席、各位委員。最終目標是有助於社會和解。
- 主席
請被提名人張天欽先生答復。
- 張天欽先生
主席、各位委員。還原真相、伸張正義、追求和解。
- 吳委員志揚
有三個步驟,這三個步驟的最後階段還是和解。請問各位被提名人有沒有其他意見?如果沒有,應該真的是這樣,世界上有很多國家都在做轉型正義,我們區分手段、過程和目標,目標就是要達成一個和諧的社會。所以轉型正義中的正義不應該是一種應報式的正義,也就是說以處罰為主。當然,如果有些行為該受到懲罰,沒有懲罰就沒有辦法達成和解,那我們也認同要懲罰,但是要先搞清楚這個輕重跟最後想要達成的目標,就是要和解嘛!我剛剛聽了尤委員美女關於和解的看法,我非常的贊成,第一,如果沒有真相,哪來的和解?真相不清楚,就很難叫人家吞下來。我現在要請問一下,我們要達到的轉型正義,依國際標準的正義,其實最重要的還有一個就是促進民主轉型的成功,所以透過促進轉型正義的過程,我們希望我們的民主更加深化、更加鞏固,也因為在民主法治建立以後,我們比較能確保將來不會產生需要再做轉型正義的事情,各位是否認同?
我現在要講關於真相的部分,我們以二二八事件來講,請問大家了解二二八事件的真相嗎?請張副主委被提名人說明。
- 張天欽先生
其實到現在受害者還不是頂滿意,二二八事件已經經過71年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應該要更寬廣的去追求所謂的檔案,因為有很多檔案實際上是不完整的,雖然在成立基金會之前也有找專家學者寫過二二八事件的報告,但是以我擔任二二八紀念基金會第一屆董事的了解,其實當時大家對這個報告並不滿意,但是這並不表示這些學者不是很盡心盡力,我不能這樣講,這是跟當時的時空環境有關,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這個基金會應該是在民國84年成立的,從那個時候到現在,在這一段很長的時間裡面,有很多檔案可能因為時間的關係而漸漸的被發現。
- 吳委員志揚
也就是說基本上還沒有達到令人滿意的真相。
- 張天欽先生
沒錯。
- 吳委員志揚
你剛剛有講到一個重點,就是受害者不滿意,不過我覺得讓受害者滿意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覺得應該要讓整個社會接受跟滿意。因為這並不只是受害者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要怎麼樣透過轉型正義讓我們在未來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我覺得剛剛尤委員美女講的很正確,如果連真相都還不清楚就急著就要和解、安撫,即使有暫時安慰到檯面上的受害者,但是其實還是沒有發現真相,也許在經過調查以後會發現有很多受害者,他們自己並不知道,因為他們的上一代不跟他們講或是已經往生了,根本沒有人了解這些事情,所以我覺得要先就整個真相有清楚的了解。
本席認為,真相還是最基礎的,如果沒有真相就會出現兩個結果,第一,在感覺上就好像是有一點用安慰式的就這樣混過去了;另外一個就是如果沒有發現真正的真相,對當時執政的國民黨來講也不公平。現在的國民黨一直在背負著「當時據說是這樣」的這種包袱,在事實沒有弄清楚以前,對這個國內重要的政黨來講等於是被綁手綁腳,在所有選舉和很多議題上永遠都被當成政治的提款機,我想國民黨的人也不希望這樣,所以他們也希望發現真相。如果國民黨裡面有部分的人要負責,那到底是誰嘛?冤有頭債有主,是不是?國民黨也在尋求轉型正義,我們也在轉型民主啊!
- 張天欽先生
跟吳委員報告,有一部分的檔案可能是在國民黨的資料庫裡面,關於這個部分,我也希望吳委員可以著力在這一點上面,當我們在調取蒐集這些檔案的時候……
- 吳委員志揚
我要講的重點就是對於真相的發現做得還不夠好,這樣並不是只有受害人受害,其實對整個國家不好,也對我們剛剛講的民主轉型不好。所以我們要追求真相,但是希望手段跟過程本身不要反民主化,因為這幾年大家的努力,好不容易台灣還是有民主的成就,除了經濟成就以外,我們的民主成就還是被大家所認同的。所以不要為了追求真相、為了促進轉型正義,結果又開始違反好不容易才有的司法界線、該有的人權保障和依法行政,或是對最後被認定為加害者的人過度去追討跟懲罰,這樣會變成原本為了要平反而做轉型正義,最後卻造成民主的退步,這樣是不對的,我想各位要有這樣的認知。
另外,我想請問黃主委,你在對過去對二二八的問題很努力,對黨產的問題也很努力,因為真相就是關鍵,可是到底要到什麼程度大家才認為是真相?尤伯祥律師應該也知道我們的法律上有大致可信、法之確信等概念,以及在我們心中的認定,民事案件判勝訴跟刑事案件判勝訴的要求是不一樣的,譬如說,到底要達到80%的確信還是90%的確信?要怎麼樣才算真相?
- 黃煌雄先生
吳委員,我講我親身的體驗,你或是你的父親大概也都有這種體驗,在美麗島事件發生以後,我有見了幾位蔣渭水先生那個世代還在的人士,他們第一句話就是跟我講:如果是在二二八的時候,老早就被殺掉了!我們可以想像一下,他們那個時候都七、八十歲了,在他們腦海中就是有這樣的影像。我在1987年第一次正式於國會殿堂提出6項要求,當時行政院不敢答復,對林義雄先生的問題說要個案處理,對其他的就不碰。請吳委員了解,這是在1987年解嚴前夕,當時整個政治的氛圍就是如此。在經過了一代人的噤聲以後,到了1992年才有第一次的官方二二八事件報告,應該可以說那是一個很大的發展跟進步,到2006年官方又有一個新的責任歸屬報告,到目前為止,這兩個報告應該是官方對於二二八事件所做的相對完整之說明。從2006年到現在已經又過了十幾年,在這段期間也有很多民間團體在關注、推動,所以雖然我現在還沒有答案,但是一定會以這個為基礎,再累積這些年來的發展,我們看看有沒有新的發展。
- 吳委員志揚
在我的投影片裡面有一個重點就是大家要真的和解,台灣才有力量。可是到底要到什麼程度,譬如說你們這個促轉會已經公布一個真相了,那還要繼續運作嗎?您剛剛回答江委員啟臣的問題時講得很好,在好久以前您就在監察委員任內講黨產處理的問題,在當時連國民黨的人都搞不太清楚這個問題,您卻能夠鉅細靡遺的整理出來。雖然您說國民黨不太甘願,但基本上他們也照那樣在清理,為什麼清理了這麼多年,我們這一屆突然又在國會裡面一直要處理不當黨產?我問這個問題的意思是,到底到什麼程度就是已經可以了?因為你的轉型正義如果變成過度的,就變成是政治追殺而不叫做轉型正義了。
- 黃煌雄先生
委員,我現在的感覺是,大家對於促轉會有一種是過度、很高的期待,有一種則是認為它大概做不了什麼事,事實上,促轉會的資源有限,它是有固定期間的,我都是抱持這樣的心情,我們是有固定期間且資源有限,我只能在這個範圍內來做,而且要體認到,我們只是下游,上面有國內局勢,再上面有兩岸局勢,更上面有世界局勢,我必須在這個體認下,在有限的條件跟時間下盡全力來做這個工作,我不知道這個結果會怎麼樣……
- 吳委員志揚
大家當然有高的期待啊!沒有高的期待就不需要成立這樣的委員會了,你以前也曾當過監察委員,也做過很好的報告,為什麼要這個促轉會?我們希望這個促轉會的重點是在搞清楚以後,這個委員會就可以結束任務了,台灣從此和解、從此往前進,這是我的目標、理想。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吳志揚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