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紀錄
- 段委員宜康
(9時58分)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在去年四月提出要廢止國史館組織條例的提案,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到現在還沒有討論這個案子,其原因是我一直在詢問總統府的態度,因為這是總統府所屬的機構,坦白說,我有點失望,因為總統府一直跟我說還在討論,討論到這一屆快要結束了。
蔡總統執政這4年,我有一些感受跟各位分享。我們很努力、很認真,我們也有成績,不過在某一些價值上面,我覺得我們的努力不夠,或者我們不夠勇敢,用「勇敢」這兩個字可能太過不成比例,因為處理國史館,不太需要什麼勇氣,只是比較麻煩,需要一些耐心、需要一些意志,坦白說,說不上勇敢,我把「勇敢」這兩字收回。如果從我們千頭萬緒的政務來說,這是一件小事情,但是從價值上來說,我認為這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國史館之所以存在,過去我們質詢時也都講過,以前中國朝代都是官方修史,因為怕下一個朝代來修自己的史,就自己趕快把歷史修一修,「國史」這兩個字是過去朝代留下來的,但是到了現代民主的社會,歷史不應該由政府來寫,即便現在的陳儀深館長在他的報告中跟大家說他要來處理轉型正義,我認為這是另外一個奇怪的態度,那是另一種官方的史觀,也就是說,對於威權時代的反撲或對抗是另外一種史觀,那部分我們在轉型正義處理就好,如果今天國史館要處理轉型正義,在過去我們把促轉會放在總統府就好了,這是可以討論的,但是我不曉得為什麼總統府討論到現在卻沒有一個答案。
國史館現任主任秘書黎中光過去就擔任過國史館主秘,在陳儀深館長上任後,他又回到國史館,在他還沒有回來當主秘時,他在2018年3月14日有一篇PO文,說執政黨的立委提這個案子是裡應外合,然後說我們是被動員提案的委員、我們太外行,這其實都可以討論,我不是在這邊算帳,我從來不會因為被批評就算帳,更何況黎主秘當時尚未回任政府機關。關於我們是不是外行,或者我們是否被動員,我也不否認,這個案子是當時的吳密察館長來向我遊說的,我覺得他講得有道理,我們為什麼執政之後要繼續坐視一個封建時代留下來的機構在總統府?總統府也不過直接負責少許的政務,難道我們連這個都沒有辦法下決心去做,還要反覆討論?
然後,4月14號黎中光主秘用他另外一個名字表示這是民進黨段宜康等人腦殘的提案,我不曉得這個案子為什麼是腦殘,除非現在故宮博物院院長吳密察也腦殘,否則他為何在擔任國史館館長時請我幫忙提這個案子?因為他覺得國史館不應該存在了,我覺得他有學者的良心,他自己當國史館館長卻要把國史館裁撤掉,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對他非常佩服,我覺得他講得有道理。
然而,現在國史館的館長說要去保存總統文物,總統的文物有什麼好保存的?總統的檔案應該保存,文件應該保存,但這是什麼時代了,還要去保存總統坐過的椅子、穿過的衣服、收到的禮物嗎?美國的總統卸任後,每一個總統的家鄉會設置博物館、圖書館,那是他們家鄉的人提供並把地及房子捐出來,甚至提供經費。他們留下來的文件應該被保存,為什麼文物應該被保存?放在倉庫裡面就好了。
這是一件小事,但是這件小事凸顯我們執政的價值其實並沒有堅持,凸顯我們執政的價值在這件小事上打了很大一個折扣,凸顯我們總統府對這件事其實不太重視或者怕麻煩,因為你們要處理很多事情,內外交迫,但問題是這件事既然被提起了就應該被做,除非總統府可以告訴我,你們認為國史館應該是要存在的;而國史館的公務員反對,我覺得有道理,因為他們的工作環境會改變,對不對?他們在裡面工作幾十年習慣了,你要他去換一個機關,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變動,他要反對、不贊成,我覺得很有道理,因為那是他自己的感受。可是如果我們的總統或總統府的首長只在意你們所屬機構公務員的感受,就把我們應該要推動的價值打了折扣,我覺得這是怠惰、是錯誤,除非總統府可以告訴我,你們認為國史館應該要宣揚另外一個官方的史觀,我們就繼續讓國史館這個機構存在,總統來來去去、政黨輪替,每一個總統及政黨都利用這個機構繼續宣揚他們自己的史觀,我們就繼續保留一個政府的史觀;除非如此,否則我們就應該誠實面對,當我們自己所用的首長都覺得這個機構應該被裁撤時,我們的政府領袖其實沒有認真看待這件事情,既然公務員對我們的提案有意見,認為我們是裡應外合、是被動員、是腦殘,認為我們太外行,即便剩下的時間不多,我們就只好再排一次審查,好好來辯論,我們也希望屆時總統府的首長能夠一起出席來好好辯論這個案子,謝謝。
文字取自立法院公報,依公報上的講者標籤切出段宜康本人的發言。這段發言沒有對應的影片。